联系方式是通过Vesper的通讯列表,先把李松河加上,后让他将其他人推给你。
一一申请过后,你想着别人可能没那么有空看手机,却没想到才过了一分钟,就有消息传来。
【出来。】
你看着Daniel给你发的消息,思衬了两秒,回复:【不出来。】
故意跟他唱反调,也不知道谁借给他的胆子竟敢命令你!
【出来嘛~】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你思维乱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
【干嘛呀你要?】
【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你出来就知道了。】
你“啧”了一声,感觉这人好麻烦,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还非要你亲自跑一趟,不能明说。
“他找你干嘛?”
Ophelia啃着苹果,眼睛落你手机屏幕上。
“不知道,让我出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你问了Daniel碰头地址,然后过去相见。
-
快速通道的灯光很昏暗,你看见Daniel背部靠墙,手机屏幕的冷白光亮映照在他本就生得白的皮肤上,离得近了甚至能看到他脸部的那些细小汗毛。
额前的碎发闪动着金色的光泽。见你到来,他收起了手机,那些灰白、金光的颜色便都从他身上一一消退。站直了身子,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找我干什么?”
身后大门在闭合的时候留下沉闷又迟缓的声响。你问话的声音紧随其后,在这密闭又昏暗的空间内慢慢回荡。
“给你。”
他将一瓶水塞你手上,你才注意到原来他刚手里拿的不止有手机。
你举起来,努力借着那模糊的暗光想辨别包装上的字迹。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给我瓶水?”
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干嘛搞得好像秘密情报一样还要躲着交接?
“不是啊,还有这些。”
他突然踢了踢脚旁边的东西,你弯下身子凑得近些看,是一整箱你现在手中拿着的东西。
“你拿这么多干什么?”你不解地问他。
“是电解质水。你这几天练舞练得这么疯狂,应该脱水很严重吧?”
“呃还好吧,我们练习室常备啊。”他这一提醒,你就想到了在鬼门关前走过一趟的经历,遂撒了个小谎。
“这东西不嫌多,你就拿着吧。”
“那好吧。”你也不跟他客气,反正也就几瓶水而已。“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
“就这么着急回去?”
灯光昏暗之下,你不太能看清Daniel的面部表情,他的眉眼也几乎被刘海遮盖,可你却下意识觉得他皱起了眉,好像在表达不满。
“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也不跟昔日老友叙叙旧?”
“有什么好叙的,反正我现在又把你加上了,想说什么,你直接给我发消息不就行了?不然像这样平白无故跑一趟多累啊。”
平白无故?
你竟认为他专程找你出来是平白无故?!
Daniel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尽量克制体内要窜出来的火苗,沉沉呼气的声音在空气里荡漾开。
“你这女人真的好不解风情。”
“什么——”
他突如其来贬损你的话语令你眉头一皱,正要问个清楚,却突然被带到一个柑橘味混合轻微汗水气息的怀抱里。
宽厚的手掌分别按抚你的背脊与后脑,无论是隔着单薄衣物传递出来的少年气息,还是渗透进你肌肤变得越发炙热的温度,都令你大脑瞬间一懵。
直到头部轻微扭动,嘴唇离你耳畔不过几公分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在那片肌肤上留下被蒸出的细小水雾,以及能让你瞬间清醒的瘙痒感,双手猛地一推,你从他怀里脱离。
“你干什么?!”
“咚——”
“咚——”
因惊吓,手中的矿泉水啪嗒掉落,咕碌咕碌从台阶上一层一层向下滚落,最后终于摔停在了平面上。
可你的心跳却并没有因周围的静止而降速,你瞪大的眼睛里有震惊也有疑惑。
“你突然抱我做什么!”
“朋友之间抱一下怎么了?”
你还是看不清他面容,也看不见他眼底情绪。只听出他语气平静,反问中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什、什么怎么了?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或许实在是被吓得不轻,你竟还有些结巴,“而且...我们也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吧...!”
“不够熟悉?”
你听到空气里响起一声冷笑。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跟JayJay更熟悉?所以和他抱得,和我就抱不得?”
你:“?!”
“你要这样明显地区别对待吗?”
“不、不是...你在说什么啊!”面对着对方的质问,你懵逼又凌乱,想要解释但思维根本跟不上,“不是跟谁更熟悉啦,我只是,只是...只是因为他当时很害怕所以才抱住了我!我才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但等被安慰好后他也就主动放开我了呀...”
解释到后面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究竟是不是回应Daniel问题里的答案你也搞不清楚。就听他依旧冷笑着,言语中的反讽和自嘲意味更浓。
“所以呢?他能因害怕抱住你,我就不可以?这几天提心吊胆的只有他一个人吗,他害怕难道我就不害怕了吗?他需要被安慰难道我就不需要被安慰了吗?!”
“你你你...你冷静一点...!”
一个字一个字犹如钢铁一般向你砸了过来,心脏每次都跟着狠狠震荡一下,让你有些受不了。
“我冷静不了!”
不知何时,那被你推远的少年此时竟又与你只有咫尺的距离。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落你面上,俯视着你,让你感受着他的愤怒还有其他你想不明白的东西无处可逃。
“你的态度让我很生气!”
“我...我什么态度?我态度很好啊。”你仰起头看他,应他要求出来碰面,后面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对于他莫名其妙的生气,你也在很努力做到平静。
“我知道我这几天突然消失跟你们断联让你们受惊了,但你们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是不是整天跟同伴在那儿胡乱揣测自己吓自己呢。这样不↘↗好!自己的心理素质得练起来啊,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都向我寻安慰,我还要不要工作了?这整日监控拍着容易落人口舌,我还不如干脆辞职回家当你们妈算了!”
你抬头瞟了一眼头顶的监控,也不知道现在是否有工作人员正在另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你俩。
“这层楼的监控坏了。”
“嗯?”你突然听见Daniel说,对方似乎冷静下来不少。“你怎么知道?”
“你可以去男厕所扛梯子的时候早上看见有维修工进去,我为什么不能爬楼梯的时候看见维修工在检查。”
“这样啊...”
“倒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男厕所都敢闯。”
“那怎么了,我去男厕所就跟去我家一样轻车熟路。”
“??”
察觉到对方的惊疑,你解释道:“年轻时候有一阵子剪过短头发,穿的也比较中性,每次去女厕所都把别人吓一大跳,还要解释上,很麻烦,就萌生了要不干脆去男厕所上的想法。便在有次女厕所人特别多但尿特急的情况下溜进了男厕所。直到后面头发长长,才停止了冒充男性进男厕所的行为。”
“……”Daniel静默着,好似还在努力消化着这段话的内容。
“你不怕长针眼?”
“我进去眼睛又不乱瞟,闷头就往隔间冲!旁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还有闲心思看那玩意儿?再说了,男人那东西也不好看啊!”
Daniel:“……”
对方一言不发,你却感受到对方对你好像很无语。
“哎呀,都是出于生存,特殊情况特殊办理啦。”
“……恶心的女人。”
“什么?!”
妈的,你出来陪他这么久,还把自己年少的糗事说出来缓解凝重的气氛。然后这一路上,他不是冲你发火,就是贬损你,你欠他的啊!
“你说你害怕,实际上是害怕断联的期间无法与人作对是吧?你得了一种别人一天不骂你你就浑身不痛快的下贱病是吗?要真有受虐倾向你去打几把游戏行不行?几个队友轮番嘴毒你,还不够你过瘾的吗?”
“不好意思,一般只有我骂别人的份。”
“有病!”
你懒得与他争执不休,要抱起地下的一箱水欲离开。
“喂,再抱一下。”
“疯了? 滚呐!”你去拍他拽着你臂膀的手。
“你怕什么,反正监控坏了。”
“跟这有什么关系,我不想抱你难道还——”
“我是真的害怕。”
“真的不安慰我吗?”
对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动作一停,感觉对方仿佛变成了一只猫咪,准备着要翻出肚皮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展示给你看。
“即便不是妈妈,但也好歹叫了这么多声的......”
“姐姐。”
这声“姐姐”夹杂着轻微笑意叫得明媚又甜腻,你突然心中一抖,像吃到了甜度太超过的糖果,牙根发酸。
可恶,你还以为被这群少年天天叫,已经脱敏了。
“啧,麻烦死了。”
你最终心软,双手从少年的腋下穿过,环抱住他宽阔的背,脸贴近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身体的绷紧,随即迅速放松下来,用相同的方式回抱你。
手掌的温度再次覆上你身躯的时候,你身子再一次颤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到如此的心慌。
挣扎着,又一次慌张失措地从他怀抱里退出来,你看到他嘴角浮起的笑意,头偏向一边,不敢对视。
“下、下不为例!”你故意装得凶冷,好借机掩饰着什么。
“我要走了,不管你有事还是没事,不准再拦我!”
“去吧。”
阴影之下,Daniel双眼温柔地注视着你,轻声对你说。
你狐疑地盯了他一眼,总觉得他不会轻易放过你,可直到抱着装满水的纸箱出到门外,对方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好像真的将你放行。
“见鬼了!”
对于今日Daniel的奇怪举止,你再也忍不住吐槽出来,却一转身看就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姐姐怎么了?”
李翰飞弯起眼睛,笑着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