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不通。”
李河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面色泛白,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到姐姐?
李松河第一时间联系了vesper,但对方或许在忙,还没有回复。
另几个也找了你另一位朋友,李慧敏。
电话倒是接通了,但对你的近况是一概不知,只以为你安心地待在公司训练呢,经常能与你相见的他们应该更清楚才对。
问询无果,几个男练坐立难安,心慌不止,想知道你在哪里,又想知道你为什么与所有人断联。
“你知道姐姐住哪儿对不对,你带我去!”
JayJay走到李河民面前,言辞急切。
夜已深,说不定人在家里。
“我...”李河民略有犹豫,七人中她是唯一知道你家庭住址的人,但现在却要把这份明明可以独享的果实便宜让出去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JayJay的声音陡然拔高,比起先前脸上的焦虑急切,眸中更多了一丝恼意。他哪能猜不到李河民犹豫的原因,要争要抢夺也不是这种危急关头。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可以通过慧敏姐知道姐姐的家庭住址,只不过是不想麻烦别人。”相比JayJay,Daniel更为冷静一些,可人定定地看着面前少年,周身散发出一股压迫气息。
李河民微微蹙眉,目光扫视环着自己一圈的男人们。他们默不作声,用眼神、用姿态、用缓慢流动凝重的空气,代表了相应的态度。
“走吧。”李河民开口道。并没有想故意隐瞒,时间久了,随交往程度更加深厚,关于你的一般情况大家都会了解。只是,他还是想能拖则拖,表现出他的独一无二性。
啧,烦死了。
坐在车上的李河民闷闷不乐,换作平时,他又会被调侃一顿。但现如今,大家都没那个心情。
来到你的住处,门铃按响三四次没人开。以为是你睡着了,便直接拍门,企图吵醒你。贴着门缝,耳朵使劲捕捉屋内的声音,却是静得出奇,毫无人前来开门的痕迹。
“怒那!怒那!”
“你开开门,怒那——!!”
JayJay突然更加用力地拍门,声音喊得一声比一声亮,李松河赶紧把他嘴捂住,将他扯远。
“你小声点!你把其他街坊邻居吵醒了怎么办?”李松河压着音量在对方耳边呵斥,桎梏着JayJay的身体不让他挣扎乱动,却在他逐渐安分下来后,发现对方的身体竟在颤抖。
因为害怕,所以颤抖。
李松河突然身体一僵,血液凝固一般,内心涌现出无比复杂的情感。
他喉结动了动,发出来的声音竟也开始发颤。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不知是否能传达进对方耳朵。但距离那么近,想必应该是能听见的,但JayJay却并没有回应他,依旧不知是急的还是怕的,身体还在颤动不止。
除了他,Daniel也已不像最初那样沉得住气,插着腰在楼梯口来回踱步,心中焦急,却又强迫自己耐心等待结果。吴弦俊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紧随着Daniel,仿佛已代入自己。
“家里...或许没有人在...”李河民敲门的速度渐慢,最后一次敲门声落幕,仿佛带着无望的叹息在七个人周身游荡开。
空气死一般寂静,却听到了自己心坠落摔碎在地的声音。
李松河突然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向李翰飞。
李翰飞眼里充满失望,对他摇了摇头:“vesper还是没回消息。”
李松河脑子眩晕了一瞬,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情绪低落到谷底的弟弟们,保持镇定,说道:“今天大家就先回去吧,在这干站着也等不到结果,等明天早上去公司,到姐姐练习室看看。”
“……”
没人反对,却也没人赞同。回与李松河的只有沉默,李松河就当大家默认了,招呼大家离开。
几个人却是站在原地不肯动身,如根钉在地面的钉子一定执拗。
“走吧。”李松河眉头轻蹙,语气重了些。知道他们心有不甘,但也不能意气用事。每日训练强度极大,再不睡觉,操劳的身体能撑几天?
李河民闭上眼睛掩盖挣扎,呼出一口浊气,率先进入电梯。
待他行动后,李翰飞、Daniel和吴弦俊也妥协跟上。
只有JayJay还固执立于原地,灵魂如同被抽走一般。李鹤来生拉硬拽,硬是将他拖入电梯内。
见所有人都上了电梯,李松河最后一个走进去,目视电梯门缓缓关闭,脑子里浮现出你的音容笑貌。明明前两天才见过,却为什么感觉隔了好久。
-
男练习生今日都起得特别早,倒不如说一整晚几乎没睡过。
到了公司打卡,听完指导老师今日的任务安排,得了空都想往你这边跑。
却不曾想被指导老师叫住。
“你们几个要去哪儿?”
锋利的眼神从每个人面上扫过,如同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能洞悉每个人的心思。
“老师,我们...随便走走。”吴弦俊出声回答。
“随便走走?”一个跨步,就到了几人面前,虽身高不及这群少年,却散发出强烈气势。“哼!我看是又要去那个女练那里吧?”
人到底还是年轻,被这么一戳破,几个人面上伪装的平静再也难以维持。
“从今往后,你们不许再去女练习室那边!”
“为什么?!”
JayJay直接一声叫出来,自从发现你与他们断联,人消失后,他的情绪起伏波动就特别大。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指导老师皱起眉,面上极其不悦。
“记清楚你们自己的身份,没有我的准许,私自去到女练那边,一经发现,严惩不贷!”说完便转身离开,仿佛懒得搭理这群人般。
“为什么!明明之前就没有这项规定!!”JayJay在后面大喊,恨不得冲出去到人跟前质问清楚。还好身边的人反应迅速拦下了他,要是把指导老师惹怒,也一样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指导老师头也不回,心中翻起白眼。你这边的经纪人已经打过招呼,他也一样要对手底下的练习生负责,不这样还能怎样?
人已走远,JayJay抱着头蹲在地上,人看起来崩溃不已。
“姐姐...姐姐...”
他重复字眼,声音破碎,犹如一只被抛弃在雨中的小狗,瑟瑟发抖,寻求不到对主人的依赖。
李河民看着这样的JayJay,呼吸和心情都无比沉重。
伤心成这样,好像搞得跟你有过一段的人是他一样。
可同时他内心也不忍,他从没见过JayJay失态成这样,包括呆滞在原地,目光涣散的Daniel、李鹤来,还有很多人,从没见大家变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内心的难受加剧,看向窗外,阳光照射令他不住眨眼。
姐姐,你究竟在哪里?你现在到底还好不好?
是应公司要求,你不得不远离大家吗?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