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每一天,张峻豪都会强制她吞下那粒药片.
余冬禾不知道那药片究竟是什么,只觉得身体渐渐变得异常敏感,有时被轻轻触碰一下都会忍不住颤抖.
她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失去自我,那些事明明心里觉得屈辱,可身体却顺着那股无形的劲儿,就这么妥协了.
她就像是被捏住了命门,对张峻豪百依百顺,只要她稍微有点情绪,男人立马断了她的口粮.
而且各种阴损的招数全使出来,吓得她整天提心吊胆的.
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低头,表面上看着温顺得不行,其实那点恨意全被麻木给盖住了.
·
天还没大亮呢,余冬禾就醒了,嗓子干得直冒烟,实在渴得受不了.
脑子刚恢复清醒,那些丢人的事儿就全冒出来了,她恨张峻豪,可更恨现在这个窝囊的自己.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能想起自己是怎么摇着尾巴讨好人的,又是怎么为了混口饭吃,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求饶的.
那副丑态,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恶心.
那些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眼前这些画面,硬生生和哥哥离世时的惨状重合了.
余冬禾心里一揪,又想起张极被她伤过之后,那个少年绝望到不行的眼神.
她整个人缩在床角,突然一阵干哦,她赶紧扑到床边,把昨晚吃的东西连带着胃酸全吐了个干净.
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光后,她整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泪水和冷汗混在一起,把身体弄的黏糊糊的.
胃部的绞痛缓了许久才稍减,少女扶着墙爬起来,等她回过神来,张峻豪早就出门了.
桌上那半碗小米粥已经没了热气,旁边还摆着昨天用来羞辱她的那个玩意儿.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止不住地掉,她咬着牙,一把将桌子掀翻,碗碟碎了一地.
紧接着,少女冲向椅子,抓起那个工具狠狠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把地上的东西踩了又踩,直到它被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再也修不好为止.

不乖的小狗,是要接受惩罚的.
机械又冷淡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闲置的监控里飘出来,一听就是张峻豪,带着他独有的压迫感.
余冬禾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一下子红了,慌忙看了一圈屋子,没想到这个狗男人居然在这房间还装了个监控!
她顺手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朝着声音来源砸过去,杯子撞在墙上,碎了一地.
心里的火气冲上来,她看见什么扔什么,乱砸一通,直到那台监控彻底碎得不成样子.
总算把声源毁掉了…余冬禾大口喘着粗气,拼命想稳住情绪,可心底的恐慌半点没少,反倒越来越清晰.
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得想办法做点什么自保!
她冲进厨房,疯了一样翻箱倒柜,想找一把能防身的刀.
抽屉,橱柜,就连装米的缸都被她整个掀翻在地.
可张峻豪早就提前把所有带危险性的东西全都收走了,别说是菜刀,就连水果刀都找不到一把.
绝望瞬间裹住了她,她看着满地乱糟糟的杂物来回打转,最后只能抓起书桌上一支记号笔.
她快步冲到餐桌旁,在桌面上写下几个大大的黑字.
“张峻豪去死!”
写完这行字,她浑身脱力直接瘫坐在地上,只能无助地掉眼泪.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做这些反抗根本没用,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报复…
她正失神发呆,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动静.
完了,他回来了.
她慌慌张张丢掉手里的记号笔,蜷着身子躲到桌子底下,张峻豪的脚步声慢悠悠停在了屋子里.
男人一眼就看见了桌面上写着的诅咒,整张脸沉得吓人.
余冬禾缩在桌底,浑身止不住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己出来,还是等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