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冬禾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委屈地解释.
余冬禾我真的没惹他们,是他们…
“那人家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啊?”
爸爸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大声斥责.
“去!找你哥去,以后这种小事儿别来烦我.”
说完,又拿起一瓶酒,猛灌了一口.
余冬禾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满心的委屈和无助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没等她缓过神,爸爸又开口了.
“给老子买盒烟去.”
余冬禾攥紧了衣角,她默默地转身,拿起钱走出家门.
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寒风呼啸着吹过,她抱紧了自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余冬禾没有告诉余宇涵这件事…她不想让哥哥看见这些.
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给已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哥哥再添一丝烦恼.
所以,不管多疼,不管伤得多重,被霸凌的事,她一直守口如瓶.
之前,但凡有能遮住伤痕的机会,她都拼尽全力去掩盖.
长袖,高领衣服成了她的日常标配,哪怕在炎热的夏天.
汗水湿透衣衫,她也咬牙坚持,若是实在遮不住,面对哥哥关切的询问.
她只能强装镇定,扯出一抹笑容,骗余宇涵说.
余冬禾哥,没事儿.
余冬禾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下次我注意.
那笑容里藏着苦涩,可余宇涵每次都选择相信.
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乖巧懂事的妹妹,正在学校经历着这般可怕的折磨.
余宇涵熟练地捡起地上的酒瓶,一个一个放进垃圾袋.
仿佛这样机械的劳动能让他暂时忘却生活的重压.
接着,他又拿起抹布,擦拭着茶几上厚厚的烟灰.
清理的差不多之后,余宇涵刚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腰背.
沙发上就传来父亲那带着醉意,浑浊又蛮横的声音.
“欸,给钱.”
余宇涵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回头,他太熟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果然,父亲紧接着吼道.
“老子要去买点烟跟酒!”
仿佛余宇涵是他的提款机,只要他开口,钱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余宇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说道.
余宇涵没有钱了.
这四个字,说得艰难又无奈,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些日子,他拼命打工赚来的钱,大多都花在了维持这个家的生计上.
哪还有多余的钱供父亲挥霍在烟酒上.
“妈的!”
父亲一听这话,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双眼布满血丝.
“你个不孝子,老子要点钱都不给,养你有什么用?”
他一边骂,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虚浮.
每一步都带着浓烈的酒气,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余宇涵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被酒精和生活扭曲了的男人.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缓缓松开.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有愤怒,有无奈,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