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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南烬!”
......
唐杺从回忆的噩梦中惊醒,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着铁锈味无情地灌进鼻腔,同梦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刺向他的脑神经
梦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南烬仿佛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发生过的暴行。
“咚咚咚——”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门外传来梁碎安那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
“唐杺哥哥,今天准备检查,等会儿会有人来叫的!我得先去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却又不得不离开。唐杺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轻声应道:
“好”可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噬。
——
“430-439病房,病人...王曲昭...林正嘉..田席亭..唐杺,到新阳楼一层检查室。”
广播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唐杺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扶着墙壁缓缓走出病房。在下楼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似要朝楼下跌去。
“嘶——”
‘好像脚崴了’唐杺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转角处,几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正是昨天晚上要收拾他的那个光头和他的小弟兼“病友”。他们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嘴角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狞笑。
还没等唐杺反应过来,后腰就重重地撞上了楼梯扶手,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如同一把燃烧的火,瞬间让他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他下意识地拼命伸手抓向栏杆,想要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可粗糙的铁管却毫不留情地在他的指节上蹭过,刹那间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咚——”
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起,惊飞了窗外原本安静栖息的杜鹃¹。
唐杺蜷缩在血泊之中,左小腿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角度弯折着,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死过去。右手传来的撕裂感更是如同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入,他的意识在痛苦中不断模糊。
而此时,脚步声缓缓靠近,一双双无情的脚碾过他颤抖的指尖,仿佛在践踏他最后的尊严。二楼传来压抑却又刺耳的哄笑,唐杺努力抬起头,在模糊的视线里,那几个身影倚在栏杆上,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嘲讽与不屑。
其中一人晃着撒滑石粉的塑料袋,腕间的金属链条叮当作响,那声音仿佛是恶魔的嘲笑,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唐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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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愈发浓烈,唐杺被医护人员匆忙推进检查室。他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听着医生的宣判:
“右手粉碎性骨折,即使康复也无法承受握笔的压力,可惜了。”
这短短的几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将唐杺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击碎。
麻醉剂缓缓注入静脉,唐杺的意识渐渐模糊。在那混沌的瞬间,他恍惚看见南烬被捆在电击治疗床上,痛苦地挣扎着,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耳边又回响起南烬母亲最后那句冰冷的“变成正常人”的低语,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将他的灵魂紧紧束缚。而画笔折断时那清脆的声响,也在脑海中不断回响,那不仅仅是画笔的破碎,更是他所有梦想的破碎。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唐杺知道,自己的艺术之路,在这一刻,彻底终结了。在黑暗彻底将他笼罩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而他,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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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¹:杜鹃有“鸠占鹊巢”的习性,象征着侵略与掠夺。血色羽毛的杜鹃停在戒同所斑驳的窗棂,正如归真引导院中强行扭曲他人意志、剥夺真实自我的恶行,花瓣般的尾羽扫过铁栏杆,用温柔表象掩盖着残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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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
作者阿楠亲爱们,可以猜猜哦!这章中有一个正派。
作者阿楠请不要带入现实!
作者阿楠本书的目录已调整了,请注意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