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徐家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徐会长满脸怒容,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韩在熙,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韩在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会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一把重锤,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韩在熙身体微微颤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徐会长愤怒的目光。她的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会长,我…… 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愧疚。
徐会长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信任:“不是故意?你明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却还是选择了隐瞒。是把我当傻子,还是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
韩在熙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我是真的爱您,害怕失去您,所以才不敢说。我以为那段过去已经彻底翻篇,不会再影响我们的生活。” 她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希望徐会长能相信她。
“爱我?” 徐会长怒极反笑,“你这所谓的爱,差点把整个徐家拖入深渊。公司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撤资,我这些年的心血,就因为你的隐瞒,岌岌可危!” 徐会长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已经快要将他吞噬。
韩在熙无言以对,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法挽回如今的局面。“会长,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蚊蝇。
徐会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心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徐会长转过身,背对着韩在熙,声音里透着疲惫与决绝。
韩在熙站起身,脚步虚浮,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她默默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书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也彻底隔绝了她与徐家的一切联系 。
夜幕深沉,整座徐家宅邸被黑暗笼罩,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散发着微弱光芒,给寂静的空间添了几分压抑。韩在熙刚刚从书房出来,和徐会长的激烈争吵仍在她耳边回响,她满心疲惫,脚步踉跄。
她轻轻走向儿童房,推开门,屋内弥漫着孩子专属的奶香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瞧见孩子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稚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想必是被刚才的争吵声惊醒过。韩在熙的心猛地揪紧,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缓缓蹲下,用手温柔地抚去孩子脸上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韩在熙警觉地回头,只见管家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为难。
“夫人,老爷吩咐了,您不能带孩子走。” 管家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韩在熙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又是他的命令!这是我的孩子,他凭什么干涉?” 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可语气里的愤怒却丝毫掩饰不住。
“夫人,您别为难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交叉。
听了管家的话,韩在熙只觉一股怒火 “噌” 地直往脑门蹿,眼眶瞬间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她牙关紧咬,腮帮子都微微鼓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只见她猛地转身,脚下生风,“哒哒哒” 地朝着书房方向冲去,一路上带起一阵不小的动静。
书房门被她 “砰” 的一声用力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徐会长正坐在书桌前,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抬起头。还没等他开口,韩在熙就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面前,手指着他,声音因愤怒而尖锐颤抖:
“你凭什么不让我带走孩子?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有什么资格阻拦!”
徐会长脸色铁青,“啪” 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指着韩在熙:“资格?你把徐家的脸都丢尽了,还敢问我要资格?孩子跟着你,只会被你那些破事连累!”
“破事?” 韩在熙冷笑一声,泪水夺眶而出,“我不过是有段过去,你却因为这点就否定我做母亲的权利?你心里只有你的面子和家族,根本不在乎孩子!”
“我不在乎?” 徐会长气得浑身发抖,“我拼命打拼,给孩子最好的生活,这叫不在乎?跟着你,他只会被人指指点点,永无出头之日!”
韩在熙冲上前,死死盯着徐会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没有母亲陪伴的童年,就算衣食无忧又怎样?他的人生一样是残缺的!你以为用钱就能弥补一切吗?”
徐会长怒极反笑,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别在这跟我讲什么母爱,你的爱就是把他拖进舆论的漩涡,成为别人的笑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争吵着,书房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谁也不肯让步,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将这寂静的夜晚撕裂 。
徐会长满脸涨紫,额上青筋暴突,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直直指向门口,声嘶力竭地咆哮:“韩在熙!你把徐家搅得乌烟瘴气,别再纠缠,马上给我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怒火,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韩在熙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被这绝情的驱赶彻底激怒。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会长,这是你逼我的!” 紧接着,她猛地伸手进包,掏出一份文件,“啪” 地一声重重摔在桌上,文件里的纸张震出一角。“你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泰山集团财务作假的证据都在这儿。要是我走了,这证据可就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韩在熙的声音尖锐又决绝,脸上的疯狂让人陌生。
徐会长听到这话,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瞪着韩在熙,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你…… 你竟敢威胁我!” 他的声音颤抖,愤怒、震惊与恐惧交织。
韩在熙挺直了腰杆,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索性破釜沉舟:“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只要孩子,只要你答应,这些证据就会永远不见。不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的眼神中满是疯狂,死死地盯着徐会长。
突然,徐会长的叫骂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猛地僵住,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脸上浮现出难以忍受的痛苦。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脚步踉跄地往后退,撞翻了一旁的椅子。
韩在熙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可心底积压的怨恨瞬间涌起,将那一丝犹豫彻底吞噬。她站在原地,眼神冰冷,一动不动地看着徐会长痛苦挣扎。徐会长用满是痛苦与哀求的眼神望向她,希望她能搭把手,可韩在熙却像被钉住一般,不为所动。
时间仿佛凝固,徐会长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最终缓缓瘫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气息越来越微弱,直至没了动静。韩在熙静静地站着,盯着地上的徐会长,许久,才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声音冷漠又平静:“这里有人心脏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