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城门,朱雀大街车水马龙。
两人抬的经济型轿子,四人台的舒适型轿子,以及八人台的豪华轿子,往来穿梭。
白衣少年们骑着青骢马呼啸而过,青石板路上传来清脆的嗒嗒声。
四位清秀的少年在凤栖楼外徘徊不定,“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墨念宁抬头看着宋屿安,犹豫问道,“那是定然,怎能让我等白来一趟,且还有要事在身,走吧。”
几人刚进去便有一个小丫鬟迎了上来,“不知几位公子今日来此,有何雅兴?喜静听曲,还是钟爱观赏舞姿?奴婢好为公子安排。”“我要见你们管事的。”宋屿安说道,“是。”
“公子找老朽有何事啊?”一位龟公谄媚地问道。“我们寻花遥姑娘。”
“花遥姑娘...,想必今儿个的贵客就是您了,请随老朽来。”那龟公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老鸨交代的接头人便是眼前的几位。
凤栖楼共四层,第一层是文人雅客喝酒对诗、听曲观舞的地方,而二三层的作用是姑娘们就寝和接客,至于这第四层嘛,那自然是接待一些“贵客”。
虽说是青楼,但清倌人占了七成,也有小倌,还拥有上京第二大的情报网。
“几位公子,花遥姑娘在厢房内等候,老朽先退下了。”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唱词伴着清脆的琵琶,“花遥姑娘唱腔一字一字,若珠玉落盘。世间竞有如仙乐,仿若天人。这《西厢记》仿佛是为姑娘所撰。”陈韵如赞叹道。
“姑娘谬赞,这词是特地为诸位唱的。”她谦虚一笑。听闻姑娘一词,几人都有些意外,“如是连男女也分不清,那奴家这几年在青楼可算是白呆了。”她调笑着,手中倒茶动作不停。
“寒暄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要的东西呢?”不知是否是因耽搁时间过长,萧策安眉头微皱,语气亦染上不耐。
“公子稍安勿躁,喏。”花遥递来几份书信,“这便是证据,主子约您午月初七在山海茶棠(堂)会面。”几人把书信粗略翻了几番,萧策安颔首,答道,“我已知晓,就先行告退。”
一行人将出厢房,龟公就凑上前来,“老朽看各位心情不错,想必是与花遥姑娘聊的十分投机,走吧。”
到了一楼,一小倌在台子上跳舞,他一身绯色舞衣,头插雀翎,赤足上套着银钏儿,在踩着节拍婆娑起舞。陈韵如看到那小倌的面容便呆住了。
“他是前些个儿日子刚来的小倌,叫湘亭,约莫十四五岁,模样俊俏的很呐。”龟公见陈韵如一直盯着湘亭,便主动为她介绍。
“赎他需要多少银两?”“420两钱。”“这是银票。”“好嘞,老朽这就将他叫来。”龟公笑眯眯把银票塞进衣裳里。
“朝光,你这是...”三人不解的看向陈韵如,“你们先去楼外候我,我一会在同你们解释。”“好。”虽疑惑但他们选择相信她。
“湘亭,就是这位贵人赎你出去,还不快谢恩。”龟公几乎是拽着少年,让他走的踉跄,“感谢恩公将湘亭赎出去,遇见贵人是湘亭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站定后便对着陈韵如说着漂亮话。
“行了,走吧。”陈韵如示意湘亭跟着她,“客人慢走!”龟公挥了挥帕子,“今儿个可赚了一个大单。”
“安宁,我将他先托付给你,我去去就回。”陈韵如将湘亭推到宋屿安跟前,“你现在的主子是她,明白吗?”“湘亭明白。”
“雾霭,备马车回皇宫。”
“是,公主。”
她的动作太快,徒留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反应过来时,只能看见被马儿踏起的尘土又落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