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水面咕噜噜冒出一串水泡,所有手电灯光全部聚集过去,但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尾刚刚起床上班的鱼。
贾檀隶气愤蹲下来:“那个傻逼敢绑架霁司皎,我竟然还把霁司皎微信推给他……”
——*
雨季刚刚过去,河水还是很急,水里更是泥沙纷飞。
两个人一路滚进河里,冰冷刺骨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鼻孔,耳朵都堵住了,只能听到嗡嗡的耳鸣的声音。
然后就是痛,刚刚那下他摔得全身都痛。
霁司皎在水里胡乱扑腾了几下,吃力的睁开眼睛,浑浊的水立马冲击得他眼膜生疼。眼前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子,在一片混乱中有人抓住了他。
霁司皎挣扎起来,但是没有几下就失去意识,堕入更加混乱、光怪陆离的幻境。
顾临矜带着他下游游走几百米才发现不对劲,抽出空看了一眼,慌乱得差点又往回游。
霁司皎头和手都无力的自然垂落,随着鼻息吐出一串气泡,眉心蹙起——他下水时没憋气?还是不会游泳?
顾临矜匆匆向岸游去,被水流拍得东倒西歪,但是他还记得把霁司皎抱起来,让他口鼻露出水面。
霁司皎本能的用力吸鼻子,鼻腔里发出水声。
顾临矜才发现他现在是无意识的,不然人下水时怎么样都会屏住最后一口气,就算被水呛几口也不会严重到一分钟没到就因为溺水失去意识。
顾临矜把霁司皎拖上岸来,霁司皎整个人就像个浸饱了水的沙袋,拖起来费劲的咧。
霁司皎大字铺在不知道谁家大爷大妈违规开荒种出来的菜地上,被河水湿得一缕一缕的睫毛粘在一起,就算是不清醒的状态下也是蹙着眉的。
顾临矜抱起他,让他口鼻位于全身制高点,霁司皎手抓上他胸前的衣襟,反反复复松开又抓紧,好像还在进行艰难的心理斗争。
霁司皎鼻息繁乱,顾临矜试了试他的脉搏,也是忽强忽弱,还嘴唇煽动似乎在梦呓什么,这个症状……
顾临矜手忙脚乱的一摸衬衫胸前口袋,果然——一袋晶紫色的粉末被包装在自封袋里,在月光皎皎河水麟麟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像一丛鬼火。袋子破了一个洞,本来刚好是装满了一袋子的粉末现在只剩小半袋了。
霁司皎呼吸突然加重,之后咳了个惊天动地,吸进肺管里的污水全呛出来了,流了满脸。
顾临矜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粉末散到空气中之后被霁司皎吸入的剂量可能有多少,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霁司皎的背,像在安抚一个睡着的小孩子。
霁司皎在一个小时之内不可能醒来,因为这就是顾临矜口中的新货,摄入足够剂量就能让人陷入幻境,至于是好是坏全看个人经历,虽然没有成瘾性但对于一些想逃避现实的人还是容易产生精神性依赖的。
这地方不能久待,他们刚刚往下游游了几百米,虽然现在看来这个地方万籁俱寂,但是能被种菜爱好者找到的地方警察也能找到。
顾临矜把霁司皎打横抱起来,又掏出一个被自封袋保护好的手机,开机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