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老季只邀请了我和桑榆。

那年桑榆在他最落魄的年纪，送给他一枚银戒指，

桑榆说，她没什么想要的，老季能和她一直在一起就好。

老季当时就愣住了，他说：“哪儿有女孩送戒指的？把我当成什么了？去退了。”

桑榆掰过他的右手，戴在了他的中指：“不成，你得带着，这样别人才能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老季看着她，看啊看，突然就哭了，他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乎过他。

然后有一天，老季联系我，问我有没有会花艺的朋友，他说想亲手做一束花送给桑榆。

因为那一年，桑榆大学毕业，找到了好的工作，然后在群里说。

买了套新房，在市中心这边。

我看到后客套的说了句恭喜恭喜。

但老季却不这么想，他和我聊了很久。

“我一个大男人，女朋友买戒指，女朋友买房，是不是太委屈桑榆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足够相爱，哪儿有什么委屈。”

他沉默了很久，其实他还没有戒烟，几次我都看到他想从兜里掏出烟盒，但他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风老师，你什么时候结婚？”

我也没想到他会问，于是抬头看他，老季也看着我，我说：“结什么婚？早就黄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说过？”

我摇了摇头，我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

老季喝了几瓶后，开始不省人事了，拉着我的手：“风老师，你都20了，对待感情一定要认真，不能让女孩受委屈。”

我笑着点了点头。

老季在我家附近找了个工作，在饭店端盘子洗碗，一个月才1800，还要生活，还要谈恋爱。

有一天我记得很清楚，老季为了多工作，一次性端了很多盘子，结果如我所想，也摔碎了不少，那天老季给饭店赔了500块钱，凌晨两点喊我下楼喝酒，我推了半天，他索性直接就上来了。

半夜四点多，老季喝多了在我家睡觉，我打开他的手机想给桑榆发消息，却发现桑榆早就把他拉黑了，桑榆说她要到大城市去工作了，家里人也陆续开始给她安排相亲，她已经等了老季四年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桑榆就把他拉黑了。

我问老季你是怎么想的，老季说：

我也想给她好的生活，但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