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官家,大长公主殿下回京了!”
赵祯派出去的接引人边跑边喊道。
赵祯“哦,是吗?速速将皇姑请到宫里来,两年未见,朕甚是思念。”
“这,陛下,您有所不知,大长公主殿下在朱雀大街上因马车堵塞,恰逢京城中有家叫‘四福斋’的茶楼新开业。大长公主殿下说先去凑凑热闹,明日来觐见您。”
赵祯(不由笑出声来)“也是,皇姑她一向爱吃爱玩,今日倒是赶上了。无妨,朕等着就是。”
宫外,朱雀大街。
一群人骑着马在街市中晃晃悠悠,其中一个人发牢骚道:“杨衙内,今日怎么将我等叫了出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杨羡(讽刺一笑)“怎么,无事便不能叫你们出来了?”
杨羡身着一件石榴红色的织锦长袍,衣料上的金线刺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精致的盘龙图案蜿蜒而上,彰显着不凡的身份。
领口与袖口处,是一圈柔软的白色狐毛,不仅增添了几分华贵,更衬得他肤色白皙如玉。
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镶嵌着一块硕大的墨玉,沉稳中透漏出霸气。
“不敢不敢,杨衙内随时找我等,我等定会赴约。”
杨羡(呵,攀炎附势)“你们哪次不是这样说?”
说完,杨羡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径直驾着马独自远去。
另一边。
即墨清鸾“蒲安,前面的路通了吗?”
“回大长公主殿下,并未。”
即墨清鸾“罢了,本宫下去走走,甚久没有在这盛京城闲逛了。”
蒲安听到后,即刻行至马车前,放下了脚踏,先是自己上去,掀开了马车帘,只见白玉般的纤纤细手搭了上来。
“大长公主殿下,请您移步。”
即墨清鸾探出身来,撩起纬纱,轻轻扫了眼周围的景象,街道两旁,木质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下,红灯笼随风轻晃。
街道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谈笑声交织。
这边,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草靶,那一串串红果裹着晶莹糖衣,格外诱人;那边,布庄门口挂着五彩绸缎,随风飘动,似是一幅流动的画。
即墨清鸾扶着蒲安的手,缓缓下了马车。
即墨清鸾“虎贲军听令,本宫在街市里逛逛,你们且将马车护送回本宫府上,对外只称本宫舟车劳顿,午寑了。”
“诺,大长公主殿下。”
虎贲军首领低声应答道。
主仆俩人顺着人流向前走去,一路上,不少美食进了即墨清鸾的肚子。
“小姐,前面便是‘四福斋了’。您不是想尝鲜吗?快别再吃了,当心一会吃不下了。”蒲安小声劝到。
即墨清鸾“唔……本宫省得。”
即墨清鸾方才答应下来,转头看见一家卖马蹄糕的小摊,就跑了过去。
看见美食就走不动道的即墨清鸾,没有看见柴安骑马的身影,两人擦肩而过。
即墨清鸾“老板,这马蹄糕怎么卖?”
“哎呦,客官,您来得巧,小店今日就剩最后一份了。给您五个铜板一份吧。”
即墨清鸾“是吗?那是赶巧了,我要了。”
即墨清鸾正嘱咐蒲安付钱时,变故突生。
杨羡“手下留糕!”
一道张扬中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传来。
杨羡“吁——”
即墨清鸾回首望去,只见来人一袭红衣坐于马上,发丝肆意飞舞,面庞冷峻,目光如炬。
他潇洒地跨坐在那匹矫健的黑马上,骏马得了指令,前蹄高高扬起,少年的身形微微向后倾去。
他的红衣在日光下明艳耀眼,宛如天边的云霞,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马嘶声落,杨羡一手稳稳攥紧缰绳,身姿矫健,如飞鸟掠空般轻盈侧身,双腿利落一跨,转瞬已落地。
他抬手随意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袍,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笑意,周身散发着潇洒肆意的气质。
待整理好仪容后,他快步走向摊位前,看着老板,重复了一遍。
杨羡“老板,这马蹄糕,我要了。出两倍价钱。”
即墨清鸾“这位郎君,好生无礼,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怎的不分前后?”
即墨清鸾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杨羡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杨羡(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丹凤眼微微眯起)“呵,这位小姐,我杨羡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即墨清鸾“哦?是吗?是谁给的你这么大的胆子?”(冷冷地看着杨羡)
杨羡(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出声来)(而后抬起头,狭长的丹凤眼中带着审视和轻蔑)“嗤,从来只有我杨羡质问别人的份!今日,竟然有人来质问我,当真是稀奇!”
那摊位老板眼见面前这位俊俏的小郎君,便是杨家那位无法无天、整日玩乐的大郎君,不禁冒汗。
摊主擦了擦汗,为了自己的摊子还能摆下去,他颤颤巍巍开口道:“这,这位小姐,不若,就将这糕点让给这位郎君。明日,小的定亲自将糕点送到贵府上,不受半分酬劳,只当赔罪,如何?”
即墨清鸾也只是随性而起,并没有要执着于这份糕点。
她想吃什么,整个御膳房、整个大宋,多的是人争着抢着给她做。
即墨清鸾“既如此,今日便罢了。往后也不必送,若有需要,本小姐自会差人来买。”
“是、是,客官慢走。”
即墨清鸾转身就走,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掀起了她的纬纱,白净精致的侧颜一闪而过,幽香随风缠绵,顺势传到了杨羡鼻尖。
拿到糕点的杨羡不禁有点疑惑,怎的这马蹄糕变味了,不对啊!
杨羡(不对不对,这分明,是那女子身上的香味。)
杨羡(迅速转身,却只来得及看见一抹倩影窈窕离去)(心里不知怎的,有点烦)真是的,怎么就糊涂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小声嘟囔着)
即墨清鸾经过刚才的事,顿时没了享受美食的想法了。
只想着赶紧回去补个觉,天知道,她其实又累又想吃。
即墨清鸾“哎,蒲安,你说这京城人,怎的就如此蛮横?本宫累了,回府吧。”
“诺,大长公主殿下。”蒲安无奈回道。殿下这么多年来,还是爱这般。
明明自己当年也有过不遑多让的经历,还说什么人家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