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光如水般洒在衡山派的庭院中。陆雪茶独自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枚玉佩,那是仝一舟多年前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心中却难以平静。
自从那夜与仝一舟一同对付采花大盗后,她的心情便复杂了许多。她知道自己对仝一舟的依赖越来越深,可每当想到他与杨幻香之间的默契,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雪茶,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仝一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陆雪茶迅速收起玉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出来透透气。”
仝一舟走到她身旁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最近事情太多,辛苦你了。”
陆雪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辛苦……只是有些累了。”
仝一舟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杨幻香从廊道的另一端走来,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眉间的朱砂痣艳得刺目。她的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仝公子,我找到了一些关于《寒髓引》的线索,想与你一同参详。”她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仝一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真的?那太好了!”他转头对陆雪茶说道,“雪茶,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杨姑娘去书房一趟。”
陆雪茶的手指猛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心中仿佛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酸楚与愤怒交织,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你们忙吧。”
她看着仝一舟与杨幻香并肩离去的背影,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和谐,仿佛一幅画,而她却是画外之人,格格不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沉重而艰难。
“凭什么……”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猛地站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内,烛火摇曳。仝一舟与杨幻香并肩坐在案几前,低头翻阅着古籍。两人的手指偶尔相触,杨幻香的唇角微微上扬,仝一舟的目光也带着几分专注与欣赏。
陆雪茶站在门外,透过半掩的门缝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酸楚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门框,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中。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与仝一舟并肩作战的日子,那时的他也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可如今,这份温柔却给了别人。
“仝公子,”杨幻香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如风,“这卷古籍中提到,《寒髓引》的修炼需以寒潭为引,不知你可曾听说过寒潭的所在?”
仝一舟沉吟片刻,摇头道:“寒潭乃是江湖传说中的秘境,具体位置无人知晓。不过,我师父曾提到过,寒潭可能与千面毒君有关。”
杨幻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道:“千面毒君……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陆雪茶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冷声道:“寒潭的所在,我知道。”
仝一舟与杨幻香同时抬头,目光落在陆雪茶身上。仝一舟的眼中带着几分惊讶,而杨幻香则是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雪茶?”仝一舟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来了?”
陆雪茶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冷声道:“我父亲曾留下一卷古籍,其中提到过寒潭的所在。若你们需要,我可以带路。”
杨幻香轻笑一声,目光在陆雪茶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陆姑娘果然深藏不露。既然如此,那便麻烦你了。”
陆雪茶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目光直视仝一舟:“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仝一舟问道。
“此行只能我们两人去。”陆雪茶的声音冷得刺骨,目光中带着几分决绝,“杨姑娘身份特殊,不宜同行。”
杨幻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站起身,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她转身离去,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背影显得格外孤傲。
仝一舟看着杨幻香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转头对陆雪茶说道:“雪茶,你这是何意?”
陆雪茶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和她走得太近。”
仝一舟沉默片刻,低声道:“雪茶,杨姑娘只是我们的盟友,你何必如此?”
“盟友?”陆雪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那你告诉我,为何你对她如此信任?为何你对她笑得那么温柔?为何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仝一舟已经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雪茶,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陆雪茶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她紧紧抓住仝一舟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