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扶玦唤来墨书,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左相既然如此狡猾,那我们便加大力度。你去告诉云思阁的人,务必加快寻找左相勾结外敌的证据,尤其是与那边关守将往来的细节,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墨书领命离去,心中明白此事刻不容缓。她深知左相势力庞大,若这次不能一击致命,未来的局势说不定更加不明朗。
墨书离去后,扶玦将目光转向苓心:“苓心,兰姨娘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在她怀疑兰姨娘的时候就派苓心去吩咐裴亦楼去调查了。
苓心恭敬答道:“回殿下,据裴亦楼信中所说,他曾在安国见过她,兰姨娘确是安国公主,但她在左相府的处境……实在算不得多好,这个中原因还需等安国探子的消息。”
闻言,扶玦点头:“嗯,继续查。”
“是”苓心回道。
……
左相府
此时被扶玦惦记着的兰姨娘穿着一身月白色襦裙,梳着一个朝云近香髻,发髻上只有少少几个珠花和一根缀着青色海棠花的银簪点缀,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眉清目秀,正在去往贺景姝院子的路上。
兰姨娘得知贺景姝病重,心中不免担忧。可是由于她特殊的身份,怕她说错话,左相不允许她与旁人过多接触,即便是少量接触也得带着左相给她安排的丫鬟,那是左相的耳目。
虽然由于左相的限制,兰姨娘和贺景姝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可是就是那么几次却让有同样从小被兄弟姐妹欺负经历的两人相见恨晚,且两人年纪相仿,相处起来像是姐妹。
今日,实在是担忧贺景姝的兰姨娘不顾丫鬟的劝说,以维护家族和谐的理由过来看望贺景姝。
不久,兰姨娘走进了贺景姝的院子,她把丫鬟留在门口,丫鬟虽然要监视兰姨娘,但她也听说七小姐的怪病会传染,所以巴不得留在外面,也就没硬要跟着进贺景姝的闺房。
而兰姨娘一踏入贺景姝的闺房,便有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贺景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兰姨娘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阿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病成这样?”
贺景姝缓缓睁开双眼,这些天大家都怕她传染,因此没有什么人来看望她。看到兰姨娘,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虚弱地说道:“阿兰,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就病了,难受得紧。”两人是好友,但贺景姝还是觉得吃药假病一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故,她并不打算告知兰姨娘。
而兰姨娘看着她心疼不已,轻声安慰着,心里却暗自疑惑,这病来得太过蹊跷。
兰姨娘心中怀疑这病另有隐情,但贺景姝不说她便不问,只是和贺景姝简单寒暄了几句,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兰姨娘觉得不能过多打扰,并关切地吩咐了一句:“阿姝你好好休息,我便先回去了。”后,兰姨娘就离开了贺景姝的院子。
不过,走远的兰姨娘不知道在她刚走出院子时,贺景姝院子里一个长相普通的丫鬟深深看了她一眼。
……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兰姨娘便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发起了呆。
扶玦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兰姨娘确实是安国公主。五年前,左相同她的父皇勾结,为了笼络奚国左相,同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父皇便将不受宠的她送给左相做妾室。左相这人很是精明,自然也猜得到兰姨娘的作用,所以他威胁她不许向安国传递他的真实信息,否则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兰姨娘本就对安国皇帝心怀恨意,在安国时,她身为宫女所生的公主,受尽其他皇子公主的欺负,父皇也对她不闻不问。所以,即便没有左相的威胁,她也不会为安国传递有用的消息。
可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自由,不想永远被困在这深宅大院,成为权力斗争的棋子。
回忆完这一切,兰姨娘在心中暗暗自语: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