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地领命,随后便忙不迭地投入到对贺景姝“病情”的研究与诊治之中。左相府一时间人心惶惶,下人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生病的七小姐或是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左相。
扶玦在华云宫得知贺景姝顺利服药“染病”后,嘴角微微上扬。墨书这几日也没闲着,她安排云思阁的人四处打探,自己也偷偷在查,终于找到了一些左相贪污受贿的蛛丝马迹,虽然还不足以构成致命一击,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殿下,左相那老狐狸行事谨慎,贪污的证据不好找,不过我发现他与边关的一位守将往来密切,书信频繁,我已暗中买通了那守将身边的一个小厮,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挖出点勾结外敌的猛料。”墨书向扶玦汇报。
“做得好,继续盯着,若是能找到确凿证据,左相便是插翅也难飞。”扶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与此同时,左相府里,贺景姝的病情愈发严重,府医们尝试了各种药方,却毫无起色。贺景姝整日昏迷不醒,还偶尔吐血,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左相每天都派人来询问病情,每次得到的答复都让他愈发不悦。
左相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万分。贺景姝若不能按时入宫,他精心策划的棋局便会全盘皆输。而此时,朝堂上那些对他心怀不满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困境,开始蠢蠢欲动。
“老爷,不好了!”管家匆匆忙忙地冲进书房,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何事如此慌张?”左相怒目而视,心中本就烦闷,此刻更是火冒三丈。
“外面传言,说七小姐染上的是会传染的恶疾,府里的下人们都人心惶惶,有些甚至想偷偷溜走。”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
左相听闻,心中一沉。这谣言若是不尽快遏制,整个相府恐怕会乱成一团。“去,将那些传谣言的人给我抓起来,严惩不贷!再告诉府里的下人,谁敢擅自离开,杀无赦!”左相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管家领命而去,左相则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思索着应对之策。他深知,贺景姝的病只是眼前的麻烦之一,更棘手的是朝堂上的局势以及不知何时会爆发的针对他的弹劾。
虽然他的权势不小,可是靖安侯一派的人同样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就等着揪他的错处,好一家独大然后把六皇子推上那太子之位,说不定这次贺景姝的病会传染这个消息就是靖安侯命人传播的……
左相倒是清楚靖安侯的想法,不过,这次,他确实误会靖安侯了,毕竟人家虽有传播的想法却没来得及下手就被抢先了。
……
竹溪亭
扶冉一身蓝色锦袍,坐在石凳上,悠闲地喝着茶,一旁穿着深灰色劲装的侍卫正在汇报工作:“殿下,消息已传播出去了。”
“好,干得不错。”扶冉难得善良地夸了一回属下,他喝了一口茶遂放下,视线落在东南方向的天空,那是大皇子府的方向,扶冉语气悠悠:“大皇兄啊,即便未来你有了回归朝廷的心思,只要左相没了权势,你又拿什么与我斗呢……”
大皇子身体恢复的消息不止荣嫔左相以及扶玦知道,扶冉也早有耳闻。虽然大皇子中毒之后存在感极低,没有人认为他有登上太子之位的可能,但是扶冉清楚得很,年少时的扶沧也是很聪明的,不然他也不会给扶沧下毒。
虽然知道扶沧的毒被解了他很不爽,可是谨慎了大半生的左相居然让他抓住了可以打击的机会,让他知道左相也没那么无懈可击,他会一直盯着左相,让扶沧失去唯一的支持者……
……
而在华云宫,墨书买通的小厮传来了消息。原来,那位边关守将与左相来往的书信中,提及了一些关于粮草调配的异常安排。边关守将暗示左相,只要在粮草供应上做些手脚,就能让边境防线出现漏洞,而安国那边会有所“表示”。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表明勾结外敌的文字,但这已经是极为可疑的线索。
墨书将消息告知扶玦,扶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继续深挖,这是个关键突破口。若能证实左相通过操控粮草勾结外敌,他便罪无可恕。”
左相府中,贺景姝在昏迷中也在暗暗担忧。她深知自己的“病情”只是权宜之计,一旦左相察觉到异样,自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那位神秘人能尽快想出彻底摆脱困境的办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左相府的气氛愈发压抑。府医们为了保住性命,尝试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疗法,甚至不惜重金从民间寻来一些所谓的“神药”,但贺景姝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左相看着日益憔悴的贺景姝,心中开始怀疑。他暗自思忖,这病怎么会如此蹊跷,所有的治疗都不见效果。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