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居正中,烈光灼灼,照彻山川,时已入午。
扶玦本想留扶祈下来用午膳的,但扶祈还要忙着赶往边疆前准备的事物,就没有继续留在华云宫。
扶祈刚转身欲走,忽然衣袖一紧。回头望去,只见扶玦不知何时已快步上前,白皙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只见她眉眼微蹙,眼中满是不舍,朱唇轻启,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一时凝噎。
须臾之间,扶玦很快便又开口说:“方才你说你已经向父皇表明了你要远赴边疆的意愿,边疆乃苦寒荒僻之地,你千万要小心。”
扶祈脸上浮现出如春风拂柳般的安抚笑容,声音低沉且温和:“玦儿,我们都要小心,母妃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要想为母妃报仇,就必须强大自己,所以这就注定了他俩会与危险时时刻刻捆绑在一起。
扶玦前脚刚走,楚坤宫的便来人了。
墨书领着楚坤宫的人来到扶玦面前,但这时扶玦刚好在床上躺下了,所以扶玦和楚坤宫的人还隔着一个屏风。
楚坤宫的人立马走到屏风前,盈盈下拜,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低首道:“奴婢给公主请安。奴婢前来是向您传达皇后娘娘的旨意。”
“说吧,什么事咳咳…”扶玦温柔地说。
楚坤宫的人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说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想要宴请宫里的妃嫔和公主以及朝中大臣家的小姐前来参加。皇后娘娘记得公主小时候最喜欢花朝节,但是又担心公主身体问题不方便出席,所以特意吩咐奴婢前来询问一下公主的意思。”
榻上,扶玦抬手,轻轻地抚了抚鬓边的碎发,眼眸微垂,轻声说道:“难为母后还记得我的喜好,你且替我好好谢谢她。待花朝节那天,我定会去,也盼着能与母后再叙。”
楚坤宫的人听到扶玦的话之后,站了起来,微微欠身,“是,公主。”之后便退下离开了华云宫。
看见楚坤宫的人消失的身影,扶玦若有所思。而后她抬了抬手,说道:“苓心,墨书,你们退下吧,我倦了”
“是。”苓心和墨书异口同声回道。
而后扶玦躺在床上的扶玦辗转反侧,一直在想着花朝节的事以及某个人。
不一会儿,她从床上下来,翻找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枚有鸾鸟雕花的玉佩。
扶玦双眸直直地盯着这枚玉佩,陷入一段遥远的回忆,神色间透着几分怅惘。
这枚玉佩原本是先帝送给儿媳萧婳云的,后来萧婳云也决定传给自己的儿媳,可惜还没等到亲手给儿媳戴上就逝世了。
半晌,扶玦才轻轻叹了口气。
“朝中大臣家中的小姐……”扶玦回想起楚坤宫的人说的话,自言自语道。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身,眼中泛起不易察觉的涟漪,喃喃自语:“花朝节,白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