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咖啡馆里。林星榆蜷在对面的沙发椅里,下巴搁在摊开的法医学教材上,封面的人体解剖图显得有些狰狞。安卿鱼端坐她对面,修长的手指在《高等数学分析》的草稿纸上流畅演算。
“安卿鱼,”林星榆的声音闷闷响起,指尖戳着书页上一张色彩阴郁的插图,“这个‘腐败静脉网’……听着就起鸡皮疙瘩。”她皱着鼻子把书推向他。
安卿鱼头也没抬:“尸体皮下血管溶血、血色素浸润后呈现的树枝状纹路,死后24-48小时出现于下腹。”解释精准冷静。
林星榆撇撇嘴,索性把书丢开,倾身凑近,双手托腮盯着他:“喂,你天天看这些,晚上不怕做噩梦?不怕有冰凉的手摸你?”
安卿鱼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逻辑清晰,现象可解释。”他顿了顿,手指轻弹她额头,“而且,我旁边睡的是个抢被子、说梦话、试图把脚塞我脖子下取暖的活物,没空间给‘冰凉的手’。”
“诽谤!”林星榆捂额瞪眼,脸颊微红。
“需要调监控?”安卿鱼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林星榆气结,眼珠一转,目标锁定他手边几乎未动的冰美式。她闪电般伸手捏住杯柄,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就着他喝过的位置猛灌一大口。
“咳…好苦!”苦涩瞬间席卷味蕾,她小脸皱成一团,嫌弃地把杯子推回去,吐着舌头。
安卿鱼眼底笑意加深。他拿起杯子,指腹摩挲着杯沿那抹淡淡的豆沙色唇印,然后,自然地就着那处抿了一口。“嗯,苦。”他放下杯子,看向她皱巴巴的脸,“但有人偷喝过的,好像…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林星榆的委屈瞬间被甜滋滋的雀跃取代,她立刻又凑近:“真的?那我再帮你‘加工’一下?”手又伸向杯子。
安卿鱼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温热带着薄茧的掌心精准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林星榆,”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警告和宠溺,“适可而止。”
指尖在她腕内敏感皮肤上轻轻摩挲,带来细微的电流感。林星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镜片后深邃的眼里映着自己和那丝纵容。被攥着手腕,她胆子反而更大,另一只手的指尖调皮地戳着他手背:“安老师,抓疼我了。”
安卿鱼眉梢微挑,配合地稍松力道,拇指指腹仍在她腕内蹭了蹭。林星榆得寸进尺,被抓的手指尖钻进他指缝,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安卿鱼手指微蜷,目光沉沉锁住她:“再闹,信不信我现场演示‘人体腕部尺神经压迫引发的指端麻木感’?”语气平静,内容却充满暧昧的威胁。
林星榆心跳漏拍,脸颊发烫,立刻怂了,指尖安分下来,只留恋地搭在他指节上。“小气鬼…”她小声嘟囔,下巴搁在两人交握的手边,眨着眼转移话题,“那…安老师,给我讲讲‘尸僵形成机制’?”
安卿鱼眼底笑意几乎溢出。他松开手,拿起教材,声音恢复清冷理智,条理清晰地讲述起肌肉ATP耗竭和乳酸堆积。林星榆托腮“认真”听,目光却黏在他开合的薄唇和滚动的喉结上。
等他话音落下,林星榆忽然伸出食指,飞快地在他喉结上轻轻一点。
安卿鱼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看她,眼神深幽。
林星榆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迅速缩手,眼睛亮晶晶:“安老师,你这里…讲课时会动诶!好神奇!”
安卿鱼定定看了她几秒。在林星榆以为要被训时,他却忽然伸手探向她微敞的衬衫领口。她下意识缩脖子。他手指灵巧地捏住顶端松开的纽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细腻皮肤,带来一阵细微战栗。他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将她散开的纽扣重新系好,动作专注如精密实验。系到最后一颗,手指在她锁骨下停顿,轻轻抚平领口。
“林星榆,”他收回手,拿起笔,目光落回公式,语气平淡,“公共场合,注意仪容。”他抬眸扫她一眼,镜片后眸光带着了然笑意,“下次想转移话题或捣乱,换个地方下手。”
林星榆低头看着系得严实的领口,又看看对面已投入数学世界的男人,脸颊彻底红透。她抓起自己那杯冰美式,掩饰地又喝了一大口——奇怪,好像…真的没那么苦了?她偷瞄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阳光暖融,咖啡香氤氲,指尖残留的温度是这午后最甜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