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江辰渐渐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大家也因为期末考试的到来,开始忙碌起来,渐渐忘了江辰事件。只有6班教室里没有人坐的那张空桌子,证明了之前确实有一个叫江辰的人来过。
此时的6班教室中: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为了布置考场,课桌全被拉开,变成了一人一桌的“单身狗模式”。
同学们各自为战,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寻找各自的“风水宝地”。
林浅苏抱着复习资料,找了个最靠窗的角落坐下——这里离讲台最远,离后门最近,堪称“学渣专属风水宝地”。
她面前堆着摞得比她的头还高的复习资料。
此时她正对着物理笔记咬牙切齿,笔杆都快被咬出牙印了。
“这牛顿是不是闲着没事干才研究什么定律...”她小声嘀咕。
就在她对着题目生闷气时,教室前排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
抬头一看,好家伙,陆景言座位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女生,叽叽喳喳活像误入菜市场。
“陆同学,这道题怎么解呀?”
“景言,能给我讲讲受力分析吗?”
“言哥,这个公式我老是记混...”
被围在中间的陆景言始终微笑着为大家解答。
林浅苏幸灾乐祸地啃着笔帽,内心狂笑:哇趣,好一个中央空调,居然可以同时温暖这么多人。该不该说桃花太多也是劫呢?
想完以后,林浅苏又继续开始骂牛顿。
说她和牛顿不熟吧,她又天天都在骂牛顿。说她和牛顿熟吧,人家又没有和她讲过话。
就在林浅苏在心里专心骂牛顿时,前面的同学正在专心的画着画,虽然不知道他在画什么,但他画的认真极了。
前面认真画画的那个同学他叫吴凡,平时为人看着憨厚老实,也喜欢助人为乐,对所有人都很好,很喜欢画画,他的梦想是当一名插画师。
就在他画了好久以后他右边的苏逸晨把自己的桌子和他的搭在了一起,而他前面的叶修泽也转过来和他讲话。
“凡呀,画好了没有呀?”叶修泽问。
“差不多了。”吴凡回答道。
苏逸晨笑眯眯的拿起来看,然后哈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我愿意称这个作品为大作。”
林浅苏有些好奇了,心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作呢?
她抬头想看看这幅画到底长什么样,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画里的是一个穿着泳衣,身材很好的可爱女生。
画风有点夸张,而林浅苏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有点不适。
前面三人还拿着画在那里讨论“我感觉你这个地方还可以画的大一点……”
“……”
林浅苏瞬间感觉有一点无语,吴凡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背地里想不到居然是这种。
林浅苏皱了皱眉头,又继续看物理公式,和继续骂牛顿。
似乎是注意到了后面的林浅苏,吴凡把画捂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声一点,没注意到后面有个女同学吗”
听到他们点到自己,林浅苏倒霉头似乎皱的更紧了,她有点后悔来到这个位置了。
她默默的在心里祈祷:快来一个人,快来一个人救救自己吧,随便坐在旁边和自己讲讲话都可以。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陆景言突然“噌”地站起来,搬起自己的桌子,“哐当”一声放在了林浅苏旁边。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如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表演杂技。
林浅苏:“???”
最绝的是,陆景言放下桌子后,面无表情地坐下,翻开物理书开始复习,全程连个眼神都没给林浅苏,仿佛旁边坐着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个人形立牌。
林浅苏僵在原地,手里的自动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不是,大哥您哪位啊?我们很熟吗?不过的话,只要不是只有前面谈论某事的那三人就可以,勉勉强强的让他坐旁边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陆景言,这厮居然真的在专心做题,侧脸冷静得像结了层霜。
两人并排坐着,却像隔着条银河。林浅苏这边内心弹幕疯狂刷屏,陆景言那边安静得像在修仙。
“那个...”林浅苏实在憋不住了,弱弱开口,“你...”
“吵。”陆景言头也不抬,言简意赅。
林浅苏:“......”好好好,是我多嘴。
她气鼓鼓地翻开生物书,故意把书页翻得哗哗响。然而旁边的陆景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更让她崩溃的是,自从陆景言搬过来后,全班同学路过他们这边时都会露出“我懂的”的神秘微笑,连来巡堂的郭乐明都摸着下巴打量了他们好几眼。
“现在的年轻人啊...”郭乐明摇头晃脑地走了。
林浅苏欲哭无泪:老师您听我解释!我们真的不熟!
第一段晚自习下课铃响时,陆景言消失在了位置上。
方若琳第一时间冲过来八卦:“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你们这是演哪出?”
林浅苏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大佬今天就是想体验一下平民的生活吧。”
“莫名其妙。”林浅苏小声嘟囔,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就这样,第二段晚自习,两人像两尊互不相识的石像,在诡异的安静中各复习各的。
林浅苏做错题时习惯性地把笔帽咬得咔咔响,陆景言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无可忍:
“笔帽有毒。”
林浅苏吓了一跳:“啊?”
“塑料笔帽,长期啃咬会摄入微塑料,影响智力。”陆景言面无表情,“虽然你的智力已经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林浅苏:“???”这人是不是在骂我?
她气鼓鼓地反驳:“总比某些人莫名其妙搬桌子强!”
陆景言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复杂:“那里太吵。”
“哦...”林浅苏眨眨眼,“所以你是来找清净的?”
陆景言没回答,但耳朵尖微妙地红了。他重新低头看书,语气硬邦邦的:“快复习,上次月考才21分,很值得骄傲吗?”
林浅苏撇撇嘴……
复习到一半,林浅苏就复习不下去了。她偷偷把桌上那包没拆的柠檬味薯片往他那边推了推,陆景言看了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推开。
于是晚自习的下半场,角落里偶尔会响起极轻微的“咔嚓”声。每当有人循声望去,就只能看见两个正襟危坐、认真复习的背影——如果忽略他们鼓鼓的腮帮子和嘴角的薯片渣的话。
放学铃响时,陆景言突然塞给林浅苏一张纸条,然后迅速收拾书包走人。
林浅苏展开纸条,上面是他熟悉的笔迹:
“明天考试,别紧张。ps:薯片口味太酸,下次买原味的。”
她把纸条小心折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