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书看着他坚定的眼睛,没再说什么。
周诗锦径直走进屋里,正在争吵的夫妻俩突然就停止了吵闹。
周爸爸看见女儿瞬间熄火:“闺女啊,你先出去,我和你妈妈说点事情。”
温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爸爸”,周诗锦走过去拽住爸爸的手“不就是离婚吗,我跟你走爸爸,现在我就带你出去”。
“周诗锦!”温婉站在那里大喊。
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冰冷的光,将气氛衬得更加剑拔弩张。周诗锦紧攥着双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温婉。
“你凭什么不让我跟爸爸走!”周诗锦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一只被逼至绝境、亮出獠牙的小兽。
温婉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把玩着胸前的珍珠项链,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哼,都这么多年了,你说你爸有什么,要钱钱没有,你跟着他能过什么日子,还想当你的千金大小姐啊,做梦呢。”
说着,她还故意扬起下巴,用余光打量着周诗锦的反应。
周诗锦气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周爸爸在她旁边拉着她,生怕她上前打温婉。
周诗锦向前一步,逼视着温婉:“自从你回来以后,就处处针对我,我忍了这么久,你别太过分!”
周承书和周爸爸震惊在原地。
“据我所知,是你的老情人回来了吧,所以你才这么着急离婚分割财产。”
周诗锦松了口气,仿佛是把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温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细纹愈发明显:“对,是他回来了,我对你爸从来就没有感情,我恨不得离你们远远的,我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你们,你们就是我身上的拖油瓶。”
“够了!”
周爸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即将溢出的泪水,嘶吼道:“我从来没求着你爱过我,哪怕是生了孩子们之后。但是你摸着良心想想,我对你不好吗,我容忍你和他那么久,我以为你会改,哪怕不让我看见也行,现在闹成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你要是像当年一样带着承书走我不会说什么,但是小锦我不可能让你带走!”
说完,周爸爸转身,不想再与这个冷血的女人多做纠缠,他怕再多待一秒,汹涌的情绪会让自己彻底失控。
拉着周诗锦离开了,走的时候给周承书一个放心的眼神。
温婉还在身后不依不饶,提高了音量:“你个没良心的,周诗锦,这就想走?我话还没说完呢!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有你苦头吃。”
“别说了!”周承书喊了一句,他现在只觉得脑袋要炸了。
温婉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客厅里弥漫的火药味却久久不散。
父女俩离开了那个压抑沉重的家只觉得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爸爸”周诗锦转头看着爸爸,“我们自由了”。
周爸爸眼眶红红的看着女儿,轻声道“自由了”。
随后周爸爸带着女儿去了他的老房子,是周爸爸创业初期自己买下的一个小屋,但是后面由于要照顾周诗锦,便放弃了创业的公司。
周诗锦都快忘了爸爸最开始是做刺绣的。
宽敞明亮的小屋里,四面墙壁挂满了一幅幅绣品,有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仿佛能嗅到馥郁的花香;蝴蝶翩跹起舞,翅膀上的纹理细腻清晰,似要振翅飞出画面;还有气势磅礴的山川河流,峰峦起伏,云雾缭绕,河水奔腾不息,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周爸爸的心血。
小屋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刺绣架,木质的架子古色古香,历经岁月的打磨,泛出温润的光泽。刺绣架上绷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绣品,绣的是江南水乡的春景,河面上的小船悠悠,船夫撑篙的身姿矫健,岸边的垂柳依依,嫩绿的柳枝随风摇曳,仿佛能听到微风拂过柳枝的沙沙声。周爸爸常坐在这刺绣架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他身形清瘦,脊背却总是挺直,眼神专注而温和,手中的绣针在丝线间穿梭自如,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
但是妈妈总是觉得男人做刺绣太丢人,永远反对爸爸。
虽然周诗锦很少来爸爸的房子住,但她的卧室被打理的十分干净。布置得充满少女心,粉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幔,床上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有憨厚可爱的大熊,有软萌的小兔子......可见有多用心。
周爸爸则一脸愧疚的看着女儿,他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没有温婉财富充足,不能给女儿最好的。
周诗锦只觉得自己到了天堂。
没有温婉的这些天简直不要太爽。
随之而来的就是这一季度的颁奖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