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天,穆予安自己一个人去了亲生父母的坟前,那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墓碑,上面刻着‘新娘穆妍绯与新郎唐行之之墓’。
不被祝福的幸福,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昭告天了下人,完成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场的婚礼。
他跪在墓碑前,进行忏悔。
“爸爸妈妈,希望你们能够保佑我们幸福...以这样的方式祭奠你们,很抱歉...”
穆予安看着墓碑上他们笑得灿烂的合照,眼泪就控制不住。
……
车祸发生的时候,穆砚青正跪在他亲姐姐的墓前赎罪。
而他却不知道在他来之前穆予安刚刚离开,他也不知道的是,车祸就是那时候发生的。
轮胎摩擦声像超新星爆发的电磁脉冲,方向盘在司机掌心旋转成蟹状星云的漩涡。吉普车冲破护栏的瞬间,穆予安被撞飞了起来,失重感持续了2.7秒,正好是超流体氦-3的量子涡旋周期。挡风玻璃碎片在穆予安脸上划出了星云纹路...
“穆砚青...天谴真的来了...”穆予安一个人躺在马路上,血流了一地,没人去管,慢慢的有人反应过来,才拨打了救护电话。
后来司机被叫走,原来是酒驾。
抢救室的无影灯是另一场宇宙大爆炸。穆予安在全身麻醉的混沌中漂浮,看见穆砚青白大褂的下摆似乎也染了血,挣扎着想要问他是怎么回事。医生们举着骨锯的身影倒映在监护仪上,像伽玛射线暴在星际介质中穿行。
"患者右侧第5、6肋骨粉碎性骨折,需要紧急移植。"
"配型成功,供体正在3号手术室准备。"
穆予安不知道,彼时穆砚青正躺在相邻的无影灯下,等待医生用手术刀划开自己的左肋处...钛合金骨板植入时的冷光,与外面的烛火同时亮起。取骨器械的嗡鸣声里,靳言梦见了车祸现场,还有一旁碎成星云的残害。
手术台无影灯与卧室的那副《堕落天使》在记忆里重叠成刺眼的光斑,麻醉剂混着消毒水灌进喉咙的灼烧感,此刻突然在舌根复苏。
医用托盘里的止血钳突然震颤起来。穆砚青在疼痛与麻醉剂的撕扯间醒来,发现是医院的木香花架在摇晃——小护士在踮脚修剪高处枝桠,木香花开的很好。
“我给你起名穆予安,是希望予你一生平安喜乐,可是现在...好像都事与愿违...”
他蹲在穆予安的病床前,压抑着哭声:
“这次是你,那下次就是我了,”
他嗤笑了一声:
“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我还想体面一点呢...”
暮色将玻璃药柜染成琥珀色标本盒,穆砚青望着还未苏醒的穆予安,突然解开红绳系在他未输液的那只手腕。沙哑着嗓子道:
"当年在普陀山求的,说能镇痛..."
远处广场传来一阵嘈杂声,消毒纱布在暮色里舒展成一条猩红的河。
——
有些爱注定要踮着脚尖触碰,像咬破柠檬时涌出的甜蜜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