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边已经下起小雨,层层的乌云聚拢在一起,这片天阴沉的像是要整个压下来。
雷声轰鸣,海浪翻滚。
浪潮高高掀起又重重地拍打在岸边,似乎是在控诉人类的所作所为。
雨水落在‘爱护海洋环境’的告示牌上。
‘嘀嗒嘀嗒’是海在哭泣。
马嘉祺站在岸边,打了一把黑伞,海风吹得脸刺骨地疼,他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
三个人赶来时皆愣在原地。
海水在呼啸,鱼虾随着海浪被冲上了岸,堆在岸边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小人鱼气红了眼,鱼尾卷起岸边的告示牌,擦着马嘉祺的身侧甩飞到海里。
真他娘的讽刺。
雨越下越大,没过多久宋亚轩就已经浑身湿透,碎发盖住眼尾,挡住他泛红的眼眶。
没人会注意到他的情绪,他是这样想的。
许久,马嘉祺转身淡淡地说道。
马嘉祺找个地方避雨。
马嘉祺把伞塞到宋亚轩的手里,几个人原路返回,又回到了海域化工厂。
天色暗了许多,工厂里黑漆漆一片,凹凸不平的地踩起来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刘耀文你当时在这里不怕吗?
刘耀文胆子小,紧紧攥着宋亚轩的胳膊,还好他视力不错,不然身子早就凉了半截。
宋亚轩你胆子好小。
刘耀文你有本事别拽我。
宋亚轩我看不清路啊。
刘耀文视力真差。
怼人原来这么爽!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刘耀文也不怕了,扬起脑袋走路都带风。
两个哥哥一路上听着小孩拌嘴。
马嘉祺从兜里翻出烟盒,然后在严浩翔期待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给了他一根。
马嘉祺不是戒了?
好熟悉的疑问句,严浩翔笑了一声。
严浩翔再说吧。
不是不想戒,没人管着真戒不掉。
‘噌’地一声打火机亮起来,燃起的两根烟成了这黑暗里的唯一光点。
马嘉祺哪儿捡来的小孩。
严浩翔耀文捡的。
马嘉祺被呛了一口,实在想象不到刘耀文还在穿着卡通睡衣的年纪就已经捡起媳妇。
前途不可限量。
严浩翔想歪了吧哥。
马嘉祺不是。
马嘉祺把前两天出去办事捡到小狐妖放在张真源那里养着的事讲给他听。
马嘉祺似曾相识。
严浩翔老牛吃嫩草啊。
这话让他张哥听见又是一个飞踢。
马嘉祺笑出声来,掐着烟按到墙上捻灭。
两个小孩吵累了安静下来,四处寻找木头。
刘耀文拉着我干嘛?
宋亚轩眼瞎。
好直接,让刘耀文想不出什么词怼他。
刘耀文只好边拉着他还要边弯下腰捡木头,捡到了就递给宋亚轩让他抱着。
没过多久,木头多的宋亚轩抱都抱不住。
刘耀文可以了。
两个人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宋亚轩紧皱着眉头扔下木头,伸了个懒腰揉着酸痛的胳膊。
刘耀文诶?我哥呢?
好累,心也好累。
随即,刘耀文听到清脆的响指声,一束火苗燃起,紧接着木堆被点燃,火越燃越大。
而两个哥哥就坐在木堆不远处默不作声。
嗯,挺好的,也还活着。
严浩翔辛苦了耀文。
这语气难免有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贱感。
刘耀文哦,呵呵。
几个人就在这个伸不见五指不明危险的地方烤火,时不时开个玩笑,松弛感极强。
马嘉祺实验室抓你做什么?
宋亚轩正烤着火,突然间被提问还没反应过来,懵懵地转过头,眼睛发直。
宋亚轩不知道。
声音冷冷的,面无表情,语气还显得很不耐烦,果然像严浩翔说的那样,很凶。
但为什么对刘耀文不这样?靠。
马嘉祺脸色变了又变,看一眼宋亚轩又看一眼旁边的刘耀文,最后闭上眼睛沉思。
宋亚轩喜欢刘耀文?那刘耀文呢?也是喜欢的吧,不然为什么捡他?对他那么好?
早恋?操!不存在的。
严浩翔在旁边看得清楚,蹭着挪到刘耀文旁边,靠近他耳朵神秘兮兮地问道。
严浩翔你喜欢宋亚轩?
刘耀文一抖,耳朵从发顶冒出来,毕竟这对于只有一岁的小狼而言是个很吓人的问题。
刘耀文你在说什么呀哥!
看来是想多了,严浩翔和马嘉祺对视一眼,默默收回要把小狼屁股打开花的想法。
早恋,万万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