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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所到之处，怨灵们纷纷发出尖叫，身体像烟雾一样消散。

片刻后，周围的怨灵消失得一干二净，连雾气都淡了许多。

云舒睁开眼，看到夜阑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又……又成功了？”云舒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小蝶还站在那里，但她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几乎要消失了。

她用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看着云舒，脸上的扭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表情。

“谢谢你……”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温柔，“我终于可以走了……”

说完，她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雾气中。

云舒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怨灵，生前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吧？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死在这片森林里，化作怨灵游荡了这么多年。

“走吧。”夜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舒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往前走了。

她赶紧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雾气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路程，云舒一直很沉默。

她在想那个叫小蝶的怨灵，在想她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在想她为什么死在这里，在想她死后游荡的那些年，该有多孤独。

“在想什么？”夜阑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

“在想那个怨灵。”她说，“她生前应该也是个普通人吧？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死后还要游荡那么久，一个人……”

夜阑没有说话。

云舒看了看他的侧脸，忍不住问：“你见过很多怨灵吗？”

“嗯。”

“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夜阑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各种死法。有被魔兽杀死的，有被人杀死的，有饿死的，有冻死的。这片大陆上，死人是常事，活人才是稀奇。”

云舒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发寒。

死人是常事，活人才是稀奇。

这是什么可怕的世界？

“那你呢？”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在这片森林里？”

夜阑没有回答。

云舒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就不再追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越来越浓的雾气，往森林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夜阑突然停下脚步。

云舒抬头看去，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废弃的庙宇，破败不堪，屋顶长满了杂草，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庙宇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庙？”云舒惊讶道。

夜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座庙宇，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云舒问，“有什么不对吗？”

“这座庙……”夜阑顿了顿，“我来过这里。”

云舒一愣：“你什么时候来过？”

“很久以前。”夜阑说，“那时候我还小，和师父一起路过这里，在庙里过了一夜。”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云舒却听出了一丝异样。

“要不要进去看看？”她问。

夜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