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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怀中的海魂珠。珠子里的漩涡轻轻流转，似乎在告诉她什么。

“我也想回去。”她轻声说，“但现在还不行。”

族人们需要她。

母后需要她。

南海需要她。

她走不开。

可是……

“想他了？”

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云舒回头，看到母后游上来，在她身边坐下。

云舒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母后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海风。

“傻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说，“告诉母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舒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说起来。

说夜阑怎么救的她，怎么教她走路、说话、修炼。说他怎么一次次挡在她面前，怎么在北境雪原上握着她的手说“我在”。说他送她剑，送她徽章，说“你是我的云舒”。

母后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听起来，是个好孩子。”她说。

云舒点点头。

“他是很好很好的。”

母后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那就回去。”她说，“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就回去找他。”

云舒看着她。

“可是你们……”

“我们会等你。”母后说，“你父王等了你三千三百年，我们等几年算什么？”

云舒的眼眶湿了。

“母后……”

“去吧，孩子。”母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找到自己的幸福。这是你父王和我，最大的心愿。”

云舒靠在她肩上，泪流满面。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

——

第二天，云舒开始教族人修炼。

那些人鱼虽然活了很久，但大多没有修炼过。他们的实力很弱，最强者也不过相当于人类的三四阶。面对魔族的威胁，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云舒把夜阑教她的那些，一点点教给他们。

如何感知灵力，如何引导灵力，如何用灵力战斗。她讲得很慢，很细，确保每一个族人都能听懂。

族人们学得很认真。

他们知道，这是活下去的本钱。

一个月后，有几个天赋好的族人突破了五阶。云舒看着他们进步，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南海人鱼一族，正在慢慢恢复元气。

——

三个月后，云舒终于决定离开了。

临走前，她去看了父王的陵墓。

那是一个简单的墓，就在珊瑚宫殿后面。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父王的名字。

云舒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父王，”她说，“我走了。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来看您。”

她站起身，转身离去。

身后，母后和族人们站在不远处，目送着她。

云舒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一回头，就会舍不得。

但这一次，她必须走。

有人在等她。

——

穿过石门的那一刻，云舒深吸一口气。

海风变成了山风，咸涩变成了清冽。阳光从天空洒落，不再是透过海面摇曳的光柱，而是直直地照在身上。

圣魔大陆，她回来了。

云舒迈步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穿过戈壁，穿过森林，翻过山脉，渡过河流——她用了三天时间，跑完了来时半个月的路程。

第四天清晨，她站在了圣殿大门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