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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说，“回家。”

云舒点点头，扶着他站起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往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是那片黑暗的悬崖。

前方，是回家的路。

——

回到圣殿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圣殿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骑士。远处的地平线上，魔族的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大战一触即发。

云舒扶着夜阑，穿过城门。

炎青第一个冲过来，看到两人都活着，眼眶都红了。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狠狠捶了夜阑一拳，“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了！”

夜阑被她捶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云舒看着她，真诚地说：“谢谢。”

炎青摆摆手，转身就走。

“别谢我，谢你自己。要不是你跑得快，这小子就交代了。”

云舒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她转头看向夜阑。

夜阑也看着她。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吧。”云舒说。

“好。”

两人并肩往圣殿深处走去。

身后，是即将到来的战争。

身前，是彼此紧握的手。

夜阑被送进了医馆。

他的伤势比看起来重得多——左腿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内腑移位，灵力几乎耗尽。医馆的老医师看了直摇头，说能活着回来简直是奇迹。

云舒守在床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老医师处理完伤口，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也累坏了吧？去休息休息。”

云舒摇摇头。

“我在这儿守着。”

老医师叹了口气，不再劝。

夜阑昏睡着，脸色苍白如纸。云舒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一遍遍祈祷。

快点好起来。

快点醒过来。

她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

夜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边。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云舒。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仿佛怕他消失一样。

夜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摸摸她的脸。

云舒立刻醒了。

她抬起头，看到他睁着眼睛，眼眶瞬间红了。

“你醒了……”

夜阑点点头。

云舒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握紧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夜阑抬手，轻轻抹去她的泪。

“别哭了。”他说，“我没事。”

云舒点点头，却哭得更凶了。

夜阑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云舒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些恐惧、担忧、疲惫，终于找到了出口。她哭了好久，哭到眼泪流干，哭到浑身发软。

夜阑一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他说，“没事了。”

云舒抬起头，看着他。

“你以后，”她抽噎着，“不许再这样了。”

夜阑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好。”

“不许一个人去送死。”

“好。”

“不许……不许丢下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