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光芒闪过，人鱼英魂消失不见，回归深海。

天空中，只剩下那道光柱，久久不散。

云舒站在原地，望着天空，久久无言。

夜阑走到她身边。

“为什么留下？”他轻声问。

云舒转头看他。

“因为……”她说，“这里有我想守护的人。”

夜阑怔住了。

两人对视，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明亮。

人鱼先祖的出现，成为圣战的转折点。

那光芒不仅消灭了魔族的大军，更给了人类前所未有的信心。原来，他们不是孤军奋战。原来，还有其他种族愿意帮助他们，还有更强大的力量站在他们这边。

魔族方面则士气大挫。但也没有办法——人鱼先祖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是他也无法轻易对抗。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人鱼英魂，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再次出现。

战争进入相持阶段。

但云舒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

只要魔神皇还在，只要魔族还在，和平就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守护这片她选择的土地。

她开始接受人鱼先祖留下的力量传承。

每天，她都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闭目冥想，与深海沟通。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太古老了，她需要一点一点地吸收，一点一点地掌握，一点一点地融合。

夜阑也会陪着她。

他坐在不远处，守护着她，等她醒来。有时候他会看书，有时候他会练剑，更多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如同深海。

有一天，云舒从冥想中醒来，发现夜阑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温柔，像深海的月光，像午后的阳光，像所有美好的事物。

“怎么了？”她问。

夜阑摇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他说，“只是想看看你。”

云舒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

阳光洒落，春风轻拂，两人静静地坐在一起。

三个月后，决战来临。

魔神皇亲自率领剩余的魔神，发动了最后的总攻。七十二根魔神柱同时亮起，魔族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遮天蔽日，无边无际。这是最后的决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人类联军拼死抵抗，在圣城下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那一天，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光与暗的碰撞，震天动地。他的剑燃烧着最纯粹的光明之力，每一剑都撕裂黑暗，每一剑都照亮战场。

云舒在后方支援，她的歌声响彻整个战场，治愈着每一个受伤的战士，鼓舞着每一个绝望的心灵。她的魔法从天而降，淹没成片的魔族，为人类争取宝贵的喘息之机。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里，没有人休息，没有人退缩。每一个人都在拼命，每一个人都在战斗。活着的人踩着死去的人的尸体，继续向前，继续厮杀。

那一刻，天地变色，风云激荡。

人类，赢了。

圣城下，欢呼声震天。

夜阑站在战场上，浑身浴血，剑尖拄地，大口喘息。他的铠甲已经破碎，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座丰碑。

云舒冲过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夜阑摇摇头，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苍白却灿烂，疲惫却满足。

“赢了。”他说。

云舒点点头，眼眶湿润。

本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