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为了变强不择手段，为了排名争得头破血流，为了所谓的荣耀牺牲一切。”他说，“那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云舒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他会这样评价自己曾经的辉煌。

“那你想变成什么样？”她问。

夜阑看着她，月光在他眼中投下深邃的阴影。

“像现在这样。”他说，“守着想守的人，做想做的事。够了。”

云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守着想守的人。

他说的……是她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夜阑移开目光，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明天我再来。”

云舒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洒落，夜风轻拂。

她站在院门口，心跳如鼓。

骑士圣殿深处，一座僻静的院落里，厉锋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阴鸷深沉。那是他的父亲，厉无咎，骑士圣殿九长老之一，掌管圣殿律法司，位高权重。

此刻，厉无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单调的叩击声。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敲在厉锋心口上，让他的额头沁出冷汗。

“起来吧。”厉无咎终于开口。

厉锋如蒙大赦，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那非人种族的事，你查清楚了？”

厉锋连忙点头：“查清楚了。她叫云舒，来自一个叫南海的地方，据说是人鱼一族。体内有远古血脉，一个月前被夜阑发现，带回圣殿。殿主亲自下令收留，破例让她进入核心层。”

厉无咎的眉头微微一动。

“远古血脉……”

“父亲，”厉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那股血脉的力量，我亲眼见过。她爆发的时候，连宋缺都被她一招击飞。如果能得到那股力量……”

厉无咎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以为，只有我们盯着她？”

厉锋愣住了。

厉无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愚蠢。”他说，“那非人种族进入圣殿第一天起，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远古血脉，千年难遇，谁不想要？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动手？”

厉锋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因为殿主。”厉无咎说，“殿主亲自发话收留她，就是给她贴上了一道护身符。谁动她，就是和殿主作对。”

厉锋的脸色变了。

“那……那我们……”

“急什么。”厉无咎淡淡道，“护身符，总有失效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圣山。

“远古血脉的力量，需要时间成长。她现在还弱，护得住。等她的血脉彻底觉醒，那股力量足以撼动整个圣魔大陆的格局——到那时候，想要她的人，就不只是圣殿内部了。”

厉锋似懂非懂地看着父亲。

“那我们要做什么？”

厉无咎回过头，看着他。

“等。”他说，“等机会。等她落单，等护不住她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另外，查查那个夜阑。他和那非人种族形影不离，想动她，得先把他调开。”

厉锋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厉无咎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厉锋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厉无咎一人。他望着窗外的圣山，眼神幽深如潭。

“远古血脉……”他喃喃道，“如果能得到，那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

——

与此同时，后山。

云舒和炎青的对练已经进入第七天。

这七天里，云舒的进步肉眼可见。从一开始只能勉强接住炎青三招，到现在能撑到二十招开外，她的战斗意识、灵力运用、应变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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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