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风大的时候 记得想我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直到比赛那天,双小钧都没有发现周围人的异常
准确来说,没有发现一笙和道崽的异常
桑眠春宝,你这两天怎么感觉更瘦了
桑眠吃着香蕉细细打量着眼前消瘦的女孩
桑眠是吃的不习惯吗
千逢春吞了吞口水有些犹豫的笑着说
千逢春啊?有嘛?我减肥来着
桑眠吃着嘴里的香蕉感觉瞬间不香了
桑眠我滴妈耶,这你还减?你都多瘦啦
看看千逢春一手宽的细腰,再看看自己的“游泳圈”
更快的吃完了剩下的半根香蕉
仿佛这样就不会变胖一样
千逢春害,别提啦
桑眠下午比赛我要先去取个资料,咱俩场上见嗷
千逢春递给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千逢春知道啦,你放心去好吧
千逢春路上小心
桑眠嗯嗯
直到桑眠出门后千逢春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镜子前的自己
憔悴,苍白又无力
脖颈上的青色血管越来越突兀
终是成了自己不想见的模样
她吃力的翻出久久不用的化妆品给自己铺底妆
直到上了口红才觉得气色好了一些
——
千逢春到场了
双小钧在台上笑盈盈的盯着她的眸子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感觉人生也没有这么糟糕
那场比赛很漂亮
重庆狼队3:0拿下对方
当现场响起狼队战歌时
千逢春知道
她该离开了
——
千逢春你好,你等会是要去接他们下班的吧
千逢春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看看右看看,她询问了她一旁的那个女孩
很漂亮
“哎?啊,对的”
对方有些惊讶,但看到千逢春有些憔悴的样子
还是有些忍不住点头
千逢春可以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双小钧吗?
千逢春递出一封信
女孩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
“我不能保证他会收”
千逢春没事的
千逢春愣了一下,随即牵强的笑了笑说道
千逢春你给他说,是千逢春给他的
“好”
——
女孩目视着千逢春离开
背影有些孤零零
看起来生病很久了
破碎的味道在她离开后弥漫开来
双小钧下场后巡视一圈
却没有发现千逢春的人影
当他打开微信打算给她发消息时
发现置顶用户已注销账号
发出去的红色感叹号格外瞩目
双小钧红着眼眶说不出话
为什么
他不知道
又错过了吗?
一旁的道崽和一笙看到这一幕
也知道千逢春现在怎么样了
一笙你,
一笙拍了拍双小钧的肩膀
双小钧像疯了一样联系千逢春
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的下流
为什么?
又离开了吗?
向鱼喏,粉丝说一定要给你
向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车后把粉丝塞给他的信纸递给双小钧
双小钧尝试多次练习后发现千逢春像消失了一样
崩溃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
向鱼放在他身侧的信纸也被染上了泪滴
眼泪糊满眼框
他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莫名其妙又离开了
视线的余光突然瞥见信纸上千逢春的署名
他猛地一惊,拿起信纸
手颤抖的不像话
坐在后排的道崽和一笙漠然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致归期: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对不起啊,最后还是没能亲口告诉你,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别
不用想,你一定会赢
今天,你站在舞台上,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耀眼
我想躲在人群里,不想让你发现
但是很不巧,你给我的票在第一排的最中间
——怕你分心,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其实,我多想冲上去抱抱你,像以前一样对你说“打得真棒”,可是……我的时间不够了。
你知道吗?能遇见你,是我生命里最幸运的事
记得你第一次教我打游戏时,我连技能都按不明白,你一边笑一边说“没关系,我罩你”
记得你熬夜陪我复习,结果自己先趴在桌上睡着
记得你赢了比赛后,第一时间在人群里找我,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些回忆,足够温暖我剩下的所有时间了。
可是双小钧,癌症真的很狡猾
我试过化疗,试过所有能试的办法,但医生说……我的“最终回合”要提前到来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被病痛折磨的样子,也不想你为我放弃比赛、放弃梦想。所以,原谅我的自私,选择这样悄悄离开
你要继续赢下去啊。带着你的骄傲,你的固执,还有你那份让我着迷的热忱。如果有一天,你在赛场上突然觉得风吹得很温柔,或者键盘的触感特别熟悉……别怀疑,那一定是我在为你加油。
最后,答应我三件事好吗?
1. 不许哭。(你可是“归期大神”,粉丝会笑话的。)
2. 按时吃饭,别总啃面包。(胃药放在你抽屉第二格,记得。)
3. ……要幸福。
我啊,会把未完的运气都留给你
还有,我未说出口的话
我爱你
不论在哪里,我都爱着你
信边的署名是千逢春
于最后一次见你的夜晚
信纸角落有一滴干涸的水渍,背面画着简笔画:一个女孩踮脚给电竞少年戴奖牌,旁边写着“世界冠军归期&他的头号粉丝”
——
双小钧哭得很大声
只有一笙和道崽知道
但他们没有办法
有的人终归要离开
归期抱着腿坐在椅子上,额头抵着车窗
玻璃冰凉,映出他泛红的眼眶。霓虹灯在窗外流动,像被雨水晕开的颜料
车里吵吵嚷嚷,队友们讨论着刚才的决胜局,教练拍着座椅喊“回去吃火锅”,没人注意到他攥着信纸的指节发白。
信是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来的,叠成方方正正一小块,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认出千逢春的笔迹——她总爱把“归”字的最后一捺拖得长长的,像舍不得收尾。
“……要幸福”
“我爱你”
他猛地弓下腰,手机从膝盖上滑落。屏幕还亮着,是她三天前发的消息:【比赛加油,我会来的】
当时他回了个揉猫头的表情包,而她再也没有已读
有温热的液体砸在信纸背面简笔画的奖牌上。他死死咬住袖口,喉咙里滚出半声呜咽,又硬生生咽回去。
原来人真的可以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抖得像暴雨里的树叶。
“归期?”前排队友探头,“空调太冷?”
他摇头,把信按在胸口。那里贴着队服上“Guī Qī”的ID,是她第一次见面时笑着念错的发音
“不是‘龟期’啦,”她后来总学他板着脸纠正,“是归期——‘风雪夜归人’的归”
大巴驶过跨江大桥,江水黑沉沉地吞没了所有光点
他忽然想起今天比赛时,第三局关键团战,耳机里似乎传来很轻的咳嗽声
现在他知道,那是春天凋零的回音
千逢春
本该是
愿君千万岁 无岁不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