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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斜倚在门框上，看着白小飞抱着水桶如获至宝的样子，嗤笑一声：“省着点喝，H市的水源，现在比你桌上的过期牛奶还毒。”楼下传来密集的嘶吼，他抬头望向窗外，“而且，这栋楼里的‘臭虫’，可不止一只。”

白小飞抱着水桶的手猛地一紧，塑料桶壁被捏出几道褶皱。他顺着哪吒的目光看向窗外，只见对面楼的阳台上，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趴在栏杆上啃咬什么，脖颈处挂着串蠕动的粉色肉球——那形状像极了没消化的章鱼足，显然又是只被“口味”改造过的尸兄。

“咕咚”一声，白小飞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住在楼下的张大妈。那老太太每天雷打不动要去菜市场抢新鲜的猪大肠，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困在家里等死？”

哪吒直起身，指尖在门框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等死？你觉得我像来陪你殉葬的？”他指了指白小飞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把那玩意儿捡起来，再找件称手的家伙。”

白小飞愣了愣，慌忙捡起刀，又翻出工具箱里的扳手攥在手里。刚站直身子，楼道里就传来“咚、咚”的撞门声，像是有人用重物反复砸着楼梯间的铁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扇铁皮门竟被硬生生撞出个凹陷。

“来了。”哪吒挑眉，腰间的混天绫突然窜出，如红色闪电般缠上天花板的吊灯。他借力一荡，脚刚落在客厅茶几上，楼梯间的铁门就“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尸兄堵在门口，肚子上裂开的口子里滚出无数白色蛆虫——不用问，生前准是个顿顿离不开肥腻红烧肉的主儿。

“我去！这是楼下的王胖子！”白小飞认出了那身熟悉的花衬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等他反应过来，哪吒已经踩着王胖子的肩膀跃到半空，阴阳双剑再次出鞘，金光与紫气交织成网，瞬间将涌来的几只尸兄绞成碎片。

“愣着干嘛？”哪吒落地时踹飞一只扑来的虾钳尸兄，“不想变成它们的下酒菜，就跟着我杀出这栋楼。”他瞥了眼白小飞发抖的腿，“再怂下去，别说救别人，你连自己的‘好兄弟’都护不住。”

白小飞咬了咬牙，握紧扳手的指节泛白。他看着哪吒的背影在尸兄群中穿梭，突然想起自己硬盘里那些末日电影——原来真到了这一天，英雄和屌丝的距离，只差一把敢挥出去的扳手。

清理完这几只尸兄后哪吒就回去自己家里把阿白和小泉收进了自己体内的小世界中去了，他现在倒是有些手痒了，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再说去不去下一个世界的打算。

哪吒反手带上门，指尖在玄关处的符咒上轻轻一点，淡金色的结界便笼罩了整个房间。他盘膝坐在地板上，意识沉入体内的小世界——这里云雾缭绕，灵气充沛，阿白正倚在一棵开满桃花的树下梳理九尾，蓬松的狐尾在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根绒毛都泛着月华般的光泽。

“小哪吒回来啦？”阿白抬眼一笑，眼尾的朱砂痣平添几分魅惑，“外面闹哄哄的，是又惹了什么麻烦？”她指尖一弹，一颗晶莹的果子便飞向哪吒，“刚摘的灵桃，补补力气。”

不远处的石桌上，小泉正用爪子拨弄着一个光球，白虎的真身若隐若现，银白的毛发在光晕中流转。见哪吒进来，它嗷呜一声化作白猫大小，窜到哪吒腿上，尾巴卷住他的手腕蹭了蹭。

“不过是些走尸罢了。”哪吒接过灵桃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就是这凡界的污染源有点意思，能把人变成奇形怪状的东西。”他摸了摸小泉的头，“姐，你留在这儿护着小泉，我出去转转，看看这H市还有多少‘新鲜玩意儿’。”

阿白闻言收起九尾，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在他眉心一点，一道淡粉色的印记浮现：“这是我的狐火印记，遇危险时捏碎它，姐姐去救你。”她瞥了眼小泉，“这小老虎也别总偷懒，回头让它跟你出去历练历练，总比在家拨弄光球强。”

小泉像是听懂了，嗷地叫了一声，爪子拍了拍哪吒的手背，竟主动跳进他怀里。哪吒挑眉，将灵桃核随手丢开，核落地的瞬间便长成一棵桃树。他起身看向小世界的出口，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行，那我就带这小家伙去见识见识，凡界的末日有多热闹。”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小泉踏出小世界，门外的走廊里，几只尸兄正撞着邻居家的门，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然，这场属于H市的混乱，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