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的工作,是倾听无声之声。除非名医相助,人死之后,弄清楚其死因是一件难事。而为了倾听尸体的无声之声,笔者常常牢记以下“八问原则”。
第一问:何时被杀(时间)
第二问:何地被杀(地点)
第三问:被何人所杀(犯人)
第四问:是单独犯罪还是共同犯罪(是否共犯)
第五问:为何被杀(动机)
第六问:何人被杀(受害者)
第七问:以各种方式被杀害(方法)
第八问:案件结果如何(结果)
……
课间,哪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研究着日本首席法医上野正彦的法医学笔记,毕竟他对于这已经不知道读过了多少次的初中课本早就没了兴趣,在寻找一些课外读物时发现了这本书,顿时他就来了兴趣并且开始准本研究一下这所谓的法医学。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玻璃,哪吒用红丝带把笔记本捆在桌角,免得被风吹翻。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第三问”旁边画着个小小的乾坤圈,旁边批注:“犯人未必是人,妖魔鬼怪也算数”,字迹张扬得像他本人。
后排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走过,瞥见他桌上的书,有人吹了声口哨:“哪吒,你这看的啥?比《五三》还吓人。”他头也没抬,指尖敲了敲“第七问”:“比你们讨论游戏段位有意思。”男生们讨了个没趣,却没走,扒着后门框偷看——见他在“毒杀”两个字下面画了波浪线,还标了句“莲花身能不能免疫?”,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永梅抱着作业本经过,从后门瞥见这幕,脚步顿了顿。她看见哪吒把课本垫在法医笔记下面,假装在听讲,实则笔尖在“尸斑形成时间”旁边画了个迷你风火轮,嘴角还偷偷翘着。她摇摇头,转身时忍不住笑了——这孩子不管研究啥,都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连看法医书都像在拆什么惊天大案子。
第二节课课间正是做眼保健操的时间,其他同学此时都跟着广播做着眼保健操,而哪吒则是继续看着自己的书,没有机会广播。
“哪吒跟我去一下校长室,校长找你有些事情要谈。”班主任杨永梅从后门走进来拍了拍哪吒的肩膀就带着他向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杨永梅带着哪吒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后就见到校长办公室里此时有着不少人,正校长赵彬彬,副校长杨德,还有一个身材胖胖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身材丰满的刚二十多岁的女孩在这间办公室等着他们。
“哎呀,哪吒同学,你终于来了,哎,你怎么看着有些不高兴啊?”正校长赵彬彬见到哪吒立马就是嘘寒问暖起来。
“不高兴?我为啥不高兴你们不知道?”哪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了。
“这孩子,就是直性子。”赵彬彬打圆场,侧身让出身后的人,“来,哪吒,认识下。这位是《人类恋爱观察日记》的牛笔总导演,这位是王美琪助理。”
牛笔脸上的肉堆成笑纹,搓着手凑近:“早闻哪吒同学是校园名人,国庆节那嗓子,绝了!我们节目想请你做期特别嘉宾,就唱两首歌,轻松得很。”
哪吒挑眉,手往校服口袋里一揣,指尖摸到《法医笔记》的棱角:“又是唱歌?上回答应我的作业全免,这才俩礼拜就不算数了?”
杨德赶紧插话:“这次不一样,是综艺直播,能给学校争光呢!”
王美琪递过一份策划案,声音甜得发腻:“我们选了两首歌,一首你拿手的《哪吒》,另一首……”她顿了顿,“是《你的酒馆对我打了烊》,节目组还准备了特别服装呢。”
哪吒扫了眼策划案上“女装造型”四个字,嗤笑一声:“唱也行。加钱,这次一首两万。还有,别指望我配合搞这些幺蛾子,穿什么我自己定。”
牛笔愣了愣,跟赵彬彬交换个眼神,咬咬牙:“成!只要你唱,都依你!”
哪吒转身就走,留下满办公室人面面相觑。眼保健操的广播还在回荡,他却觉得,这买卖做得不亏。
星期六,本来因该是休息的,但是因为《人类恋爱观察日记》的节目组要来学校拍摄,所以这一天继续照常上班上课,对比,不少年轻的新老师和学生们都是怨声载道。
“你们确定让我穿这个去唱歌?”哪吒嘴角抽搐着看着自己面前牛笔导演给他准备的黑白丝袜搭配这小皮鞋,再加一套哥特风格的洛丽塔小裙子,哪吒感觉有些无语了。
“没办法,你签了合同,我们让你穿啥你就得穿啥,要不然你就得赔付我们违约金。”牛笔奸笑着看着哪吒,像是在等着看他的好戏。
哪吒捏着蕾丝花边的裙摆,指节泛白。他低头瞥了眼合同上“服装需配合节目组安排”的条款,突然嗤笑一声,抓起那套洛丽塔往身上套。黑丝刚拉到膝盖,他突然转身,皮鞋跟在地板上磕出脆响:“违约金多少?”
牛笔正端着咖啡看戏,闻言一口呛在喉咙里:“你、你想毁约?”
“不。”哪吒把裙摆拽平,哥特风的尖顶帽歪戴在头上,露出额前倔强的碎发,“我是说,这裙子太短,走光了算谁的?加五千,算我租安全裤的钱。”
王美琪在一旁记流程,笔尖顿在纸上:“合同里没这条……”
“现在加。”哪吒扯了扯紧勒的束腰,眼神像淬了冰,“要么加钱,要么我现在就把裙子撕了,反正违约金我赔得起——用你们上次欠我的两万演出费抵。”
牛笔盯着他眼里的狠劲,突然想起这孩子连《法医笔记》都随身带,咬了咬牙从钱包里抽出现金:“算你狠!”
哪吒把钱塞进袜筒,转身走向舞台。后台的镜子里,洛丽塔裙衬得他身形单薄,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聚光灯还烈。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心里盘算着:等唱完这两首,就去买本最新的《毒物图鉴》。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人类恋爱观察日记》的拍摄现场,我们这次来到的拍摄地就是前两天网上疯传的‘封神’演唱《哪吒》小同学的学校,我们将要在这一里拍摄一天,同时也邀请了那位同学来为我们演唱两首歌曲…”主持人在这里叽里呱啦的叭叭了半天,哪吒则是在一边旁若无人翻着书没去理会这里的任何事。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特邀嘉宾们!”主持人话音刚落,三男三女依次走上舞台。为首的男星留着利落短发,正是因偶像剧走红的林艺兴,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引来台下学生一阵尖叫。旁边的王二博抱着吉他,酷劲十足,嘴角却噙着点腼腆的笑。最后一位男嘉宾是唱跳俱佳的张叶,正和身边的女星低声说笑。
女嘉宾里,杨超越穿着蓬蓬裙,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赵露丝扎着高马尾,元气满满地挥手;而气质清冷的迪丽热芭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的哪吒。
“哪吒同学,该你上台了。”王美琪跑过来催他,见他还在看那本《法医笔记》,急得直跺脚。哪吒合上书,洛丽塔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他身上那股桀骜劲儿格格不入。
他走上台时,林艺兴率先打招呼:“小朋友你好呀,我看过你唱《哪吒》的视频,超厉害的!”哪吒没接话,只是瞥了眼台下举着灯牌的粉丝,拿起了话筒。
伴奏响起的瞬间,他身上的疏离感突然消失。唱《哪吒》时,眼神里的锋芒像要冲破屏幕;切换到《你的酒馆对我打了烊》,声调陡然转柔,却依旧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张叶忍不住和身边的迪丽热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孩子哪是在唱歌,分明是在借着旋律,把一身棱角都唱给了全世界看。
“我唱完了,再也不见。”随后哪吒就当着众人的面走下台去,不到三分钟,身上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和冲锋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马丁靴,眼神中充满了不羁, 当着众人的面前就要向着车棚走去。
车棚入口处还围着几个举着手机的学生,见哪吒走来,快门声顿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眉头一皱,抬手扯了扯冲锋衣的兜帽,把半张脸埋进阴影里,脚步没丝毫停顿。
“那不是川崎H2吗?”有人突然低呼。车棚最深处,一辆亮黑色摩托车正安静蛰伏,流线型车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把上挂着的红色头盔格外扎眼。这台车在阳光下像块被淬火的玄铁,和周围的自行车、电动车格格不入,却偏偏在车座旁贴了张幼稚的卡通贴纸——画着个踩着风火轮的小人,手里举着“禁止偷拍”的牌子。
哪吒走到车旁,长腿一迈跨上车座,动作流畅得像与车身长在了一起。他摘下挂着的头盔扣在头上,手指在车把上轻轻一拧,引擎瞬间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远处的节目组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转头张望。
“天呐,他真开这个?”有学生忍不住咋舌。这台川崎H2是公升级超跑摩托里的猛兽,寻常骑手都得掂量掂量,哪见过初中生把它当座驾的。
哪吒没理会那些目光,后视镜里映出追出来的王美琪,她手里还攥着没发完的节目纪念品。他嘴角勾起抹冷笑,脚下猛地踩下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车棚,轮胎碾过地面留下道浅痕,卷起的风把旁边的公告栏吹得哗哗作响。
校门口的保安刚想拦,只觉一道黑影擦着胳膊冲了出去,耳边只剩下渐远的引擎轰鸣。阳光穿过头盔面罩,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哪吒拧动车把的手稳得很——比起在舞台上被人当猴子看,还是这风驰电掣的自由,更合他的性子。
“这小子性格是真野啊。”赵露思说道。
“这小子性格是真野啊。”赵露思望着车棚方向,手里还捏着没送出去的签名照,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杨超越凑过来,指着地上那道被摩托车轮胎碾出的白痕:“他居然真敢开那么大的车,刚才引擎响的时候,我心都跟着跳。”
王二博抱着吉他走过来,目光落在车棚深处:“川崎H2可不是随便能驾驭的,那车的马力,成年人都得掂量着来。”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他贴的卡通贴纸倒是挺反差,踩着风火轮的小人,倒像他自己。”
林艺兴收起手机,刚才想拍段互动视频的念头落了空:“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有个性?唱完歌就跑路,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迪丽热芭望着校门方向,轻声道:“他不是野,是懒得应付。”刚才舞台上唱歌时,那股子锋芒毕露的劲儿,和此刻绝尘而去的决绝,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不屑于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张叶推了推眼镜,突然笑出声:“我倒觉得挺酷,至少比那些装乖卖巧的孩子真实多了。”
风从车棚口灌进来,带着摩托车尾气的味道,众人望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车痕,忽然觉得这场直播,最让人记挂的,反倒是这个唱完就跑的初一学生。
半个小时后,但凡是有哪吒好友的都看到了这么一条朋友圈:“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我不确定是否会遗忘你,但我会以任何形式来纪念你,纵使那不过是刹那间一闪而逝的幸福,但我终将铭记在我往后的余生之中,至死不渝。”配图是三花猫样子,翻着肚皮撒娇的小泉的图片。而照片中的场景却是阿白在一旁看着哪吒与小泉互动,手机在一旁定时拍摄,一面落地镜在一旁把这一幕全景给返照出来被手机给拍摄了下来。
此时的哪吒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指尖顺着小泉的肚皮轻轻划过,三花猫舒服得发出呼噜声,尾巴尖还在他手背上轻轻拍打。阿白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瞥了眼桌上亮着的手机:“文案写这么肉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猫求婚呢。”
哪吒没抬头,抓起小泉的爪子晃了晃:“它刚才把我冲锋衣上的猫毛舔干净了,比某些人强。”阿白笑着把牛奶递给他,视线落在落地镜里——镜中少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眼神里没了舞台上的锋芒,只剩下抱着猫时的柔软,和自己倚在门框上的身影刚好组成一幅画。
手机屏幕还在不停弹出消息提示,有同学问“小泉是不是闯祸了”,也有节目组的人发来惊叹表情。哪吒随手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突然被小泉的爪子按住手背。阿白拿起相机又拍了张照:“下周带你俩去宠物乐园,就当奖励你今天没把节目组的布景拆了。”
哪吒挑眉,指尖挠了挠猫下巴:“算它运气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一人一猫的影子拉得很长,镜中的画面和朋友圈里的照片重叠在一起,比起聚光灯下的喧嚣,此刻的安静倒像是偷来的蜜糖,甜得让人不想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