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课的实验报告刚发下来,谢乐晴盯着自己草稿纸上错漏百出的步骤,正皱着眉想重新演算,后桌的左奇函已经用指尖敲了敲她的椅背,声音压得极低:“实验数据我整理好了,借你抄。”
她没回头,只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算。”
左奇函的手指顿在椅背上几秒,才收了回去。他看着她露出的一小截手腕,银手链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热,忍不住又用笔杆戳了戳她的后背:“上次你算错的那道题,我标了易错点,要不要看?”
谢乐晴的笔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接话。
这时,物理老师抱着实验器材走进教室,笑着说:“今天分组做实验,两人一组,自由组队。”
陈奕恒立刻举手:“老师!我要和乐晴一组!”
陈浚铭也跟着举手,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也想和乐晴姐一组……”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实验器材推到谢乐晴的桌角。
左奇函和张桂源几乎同时开口:“我和她一组。”
老师愣了一下,笑着打圆场:“这么多人抢一个搭档啊?那谢乐晴你选一个吧。”
谢乐晴看着眼前几双期待的眼睛,又感受到身后左奇函和身旁张桂源的目光,有些无奈地指了指杨博文:“我和博文一组吧,他实验步骤记得最清楚。”
左奇函的脸瞬间黑了,张桂源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实验课上,杨博文一边调试器材,一边轻声给谢乐晴讲注意事项:“这个弹簧测力计要垂直悬挂,不然数据会有误差。”他的指尖精准地调整着挂钩的位置,动作细致得像在做精密仪器。
谢乐晴刚要接过测力计,左奇函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霸道:“我帮你调,你拿不稳。”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不经意地摩挲过她的皮肤,谢乐晴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别动。”左奇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调好了再放。”
张桂源见状,也走过来,用另一只手扶住测力计的另一端,语气平静却带着火药味:“还是我来吧,他手重,容易把弹簧拉坏。”
两人的手在测力计上方僵持着,空气里都弥漫着针尖对麦芒的气息。杨博文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把谢乐晴拉到自己身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别理他们,我们自己做。”
实验结束后,谢乐晴刚把器材收好,左奇函就把一瓶温蜂蜜水放在她桌上,语气别扭:“刚才看你实验时手凉,喝点热的。”
张桂源也递过来一个草莓大福,包装纸上还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刚买的,爆浆的,你喜欢的口味。”
谢乐晴看着眼前的水和大福,又看了看两人带着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接过了蜂蜜水:“谢谢。”
左奇函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张桂源的眼神却暗了下去,把大福塞进她的书包:“留着下午吃,别饿着。”
下午的自习课刚一开始,班主任就抱着一摞表格走进教室,拍了拍手说:“下周开始调整座位,大家可以提交换座申请,理由合理的我都会考虑。”
这话刚落,张桂源就立刻低头写起申请,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他的申请理由写得干净利落:“谢乐晴同学数学基础薄弱,我想和她同桌,方便日常辅导。”
左奇函瞥见他写的内容,皱着眉也立刻动笔,写下一行字:“我物理成绩优异,可辅导谢乐晴实验题,申请换到她同桌。”
谢乐晴听着身后两人笔尖飞速滑动的声音,心里无奈又好笑。她知道这两人的心思根本不是辅导,却也没戳破,只是假装低头刷题。
林薇薇抱着作业本路过时,恰好看到了张桂源的申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攥着本子的手指泛白,回到座位后立刻也写了一张申请:“我想和左奇函同桌,方便讨论学习。”
自习课结束后,张桂源率先把申请递到班主任面前,语气认真:“老师,我想和谢乐晴同桌,她数学不太好,我可以帮她补。”
班主任看了看申请,又看了看谢乐晴的方向,笑着点头:“行,我考虑一下。”
左奇函紧跟着把申请递过去,眼神带着一丝执拗:“老师,我物理比张桂源好,谢乐晴实验题总错,我辅导更合适。”
班主任被逗笑了:“你们俩这是抢着当小老师啊?我晚上统一看申请。”
傍晚放学时,谢乐晴背着书包刚走出教室,左奇函和张桂源就同时跟了上来。
左奇函走在她左边,用手臂轻轻挡住来往的人群:“我送你回家。”
张桂源走在她右边,手里拿着她的水杯:“我帮你拎书包。”
谢乐晴看着一左一右护着自己的两人,又想起下午的换座申请,心里泛起复杂的涟漪。她知道,那些被误解的委屈还没完全消散,但眼前这些细碎的温柔,却像春日的暖阳,一点点融化了她心底的冰。
她没有拒绝他们的陪伴,只是轻声说:“不用送太远,我自己可以走。”
左奇函和张桂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却还是默契地放慢了脚步,陪着她一起走向校门口。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剪影。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心动,正随着一步步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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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禾(作者)有哪里看不惯都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