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小测的最后一道铃响刚落,教室里就被此起彼伏的翻卷子声、笔尖划过草稿纸的余响填满。谢乐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指尖还残留着中性笔的油墨味,视线下意识地飘向身旁的左奇函——那道压轴大题的最后一步推导,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问问他的思路
可转头的瞬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左奇函正侧着身子,后背微微对着她,和后桌的男生低声说着什么。他的肩膀绷得有些紧,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没像往常那样随手拨开,分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刻意偏过脸,避开了与她对视的可能。而斜后方的林薇薇不知何时凑了过去,手里拿着一张草稿纸,笑着跟左奇函讨论着什么,左奇函虽然没多笑,却微微点了点头,那副愿意回应的模样,是谢乐晴从未在他和其他女生互动中见过的。
谢乐晴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刚想抬手轻轻碰他的胳膊,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就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李萌萌“听说了吗?谢乐晴拿着左奇函的错题集去找高三学长请教,还跟人家说,左奇函写的批注又乱又没重点,不如学长讲得清楚呢。”
是李萌萌的声音,她坐在第三组的中间位置,说话时故意压低了音量,却精准地让斜前方第二组的张桂源,还有前排的杨博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话音落下,她还偷偷抬眼瞄了谢乐晴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杨博文“你胡说什么呢!”
杨博文“啪”地把笔按在桌上,立刻回头反驳
杨博文“乐晴上周问学长的题,都是她自己整理的错题本,我亲眼见过,根本没拿左奇函的!”
后排的陈浚铭也“噌”地站起来,指着李萌萌大声说道
陈浚铭“就是!乐晴熬夜抄题的时候我还帮她递过台灯呢,她怎么可能拿左奇函的错题集?李萌萌你别乱造谣!”
陈奕恒也跟着起哄
陈奕恒“对啊,乐晴平时连借块橡皮都会说谢谢,怎么可能拿别人的东西去讨好别人?你这编的也太假了吧!”
周围几个和谢乐晴相熟的同学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帮她说话
呆呆“我昨天还看见乐晴自己在整理错题呢,根本没碰过左奇函的本子。” “李萌萌你是不是跟乐晴有矛盾啊,故意这么说?”
谢乐晴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又慌又急,却在同学们的维护里感到一丝暖意。她立刻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乐晴“萌萌,你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拿过左奇函的错题集,又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了?”
“够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左奇函猛地转过头,原本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寒霜,那是谢乐晴从未见过的冷意,像寒冬的风,直直地吹进她的心里。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信任,只有浓浓的失望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左奇函“不用解释了,我没兴趣知道你用我的东西去讨好谁,也不想听你怎么编排我。”
陈浚铭“左奇函你疯了吗?”
陈浚铭气得脸都红了
陈浚铭“大家都在帮乐晴说话,你怎么就不信?”
可左奇函像是没听见陈浚铭的话,他紧紧抿着唇,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深深地看了谢乐晴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和冷淡,让谢乐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随后,他不再多说一个字,抓起放在桌角的书包,转身就朝着教室门口走去。经过林薇薇座位旁时,林薇薇连忙拿起自己的水杯跟上,轻声问了句“你没事吧”,左奇函脚步顿了顿,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出了教室,背影在走廊尽头渐渐远去,那幅略显亲近的画面,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谢乐晴的眼底
张桂源从第二组走了过来,他看着谢乐晴泛红的眼眶,还有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语气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
张桂源“你……真的去找学长了?还说……说了那些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前对谢乐晴的好感,在李萌萌的谣言和左奇函的反应面前,渐渐被怀疑覆盖。没等谢乐晴回答,他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也跟着走出了教室
谢乐晴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同学们的维护让她温暖,可左奇函和张桂源的不信任,却像冰水一样浇灭了那点暖意。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课桌,那本蓝色封面的错题集就放在上面,是左奇函特意借给她参考的,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都是他熬夜整理的重点和思路,此刻那些红色的字迹却像一根根细针,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愿意相信她,唯独左奇函和张桂源,连一分钟的解释都不肯给她。更不明白,刚才左奇函对林薇薇的那份回应,是不是也在暗示着什么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教室里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那道因谣言而生的裂痕,悄无声息地横亘在她和左奇函之间,也让她和张桂源之间刚刚萌芽的好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而左奇函与林薇薇并肩离去的背影,成了压在谢乐晴心头的又一块重石,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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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禾(作者)虐的开始了 不会很长 今天下一更在晚上
琛禾(作者)我感觉我写文就在给我看一样 把我看的起劲的😅我都没有念头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