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秋季。
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即将到
生辰宴的喧嚣已然远去,那场奢华背后的腐朽却如阴霾,久久盘踞在白鸢的心头。时光悄然流转,不知不觉间,秋日已迈着轻盈的步伐,为宫廷披上了一层金黄的薄纱。
每年的皇家狩猎,都是宫廷中备受瞩目的盛事。王公贵族们精心筹备,摩拳擦掌,欲在猎场上一展身手,博取荣耀。太子白璟自是忙碌,眉眼间满是兴奋与期待,亲自过问着狩猎的各项事宜;白枫也欢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鹿,穿梭于华服之间,挑选着最心仪的装扮,满心憧憬着在猎场的飒爽英姿。
而白鸢,却对这热闹非凡的狩猎提不起丝毫兴致。宫廷中复杂的人际关系、明争暗斗的残酷,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她渴望寻得一方宁静之地,远离这喧嚣与纷扰,在静谧中寻回内心的平和。
用完早膳,白鸢便信步朝着卓娅的庭院走去。
一路上,宫廷中的景色在秋日的映照下别有一番韵味。枫叶红得似火,在枝头摇曳生姿;银杏叶金黄灿烂,飘落一地,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绒毯。
白鸢踏入卓娅的庭院,那熟悉的馨香便萦绕在鼻尖。
听到脚步声,卓娅抬起头,目光与白鸢交汇,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你来了。”
白鸢的心莫名地一颤,仿佛被这笑容击中,她也回以微笑,莲步轻移,走到卓娅身旁坐下:“见你也未去狩猎,便想着来寻你,与你一同消磨这秋日时光。”
卓娅轻轻颔首,将琴置于一旁,为白鸢斟上一杯清茶:“正想着你,这茶刚沏好,尝尝。”
“这可是我原来送你的茶?”
“那是自然。”
白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唇齿留香:“嗯,好茶,这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温馨而惬意。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洋溢着温暖与惬意,让整个庭院都仿佛被柔和的光芒所笼罩。
秋日的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穿过枝叶间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她们的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犹如大自然亲手绘制的瑰丽图案,为她们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卓娅静静地坐着,眸光流转间,被不远处花架上开得正艳的秋菊所吸引。
她轻轻起身,步伐轻盈得如同一只优雅的小鹿,缓缓走到花架之下。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这几支娇艳的秋菊。她伸出手,手指如青葱般纤细,小心翼翼地握住一支秋菊的茎秆,微微一用力,剪下了那支盛放的花朵。接着,她又挑选了几支形态优美的,动作连贯而流畅,如同在进行一场艺术的创作。
随后,卓娅拿起一旁的花瓶,将剪下的秋菊一支支插入瓶中,调整着它们的位置和角度,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执着。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摇曳生姿,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诗意的气息。
白鸢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卓娅的一举一动,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仿佛在这偌大的宫廷之中,只要有卓娅在身边,所有的喧嚣与纷扰都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宁静与美好。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卓娅的身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痴迷,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无法自拔。
直到卓娅完成了插花,转身的瞬间,与白鸢的目光再次相撞。卓娅的脸颊如同被秋日的晚霞染上了一层红晕,显得格外娇艳动人。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轻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的声音轻柔而略带颤抖:“这秋菊开得正好,插在瓶中,为这庭院添了几分亮色。”
白鸢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红了红脸,轻轻点了点头。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卓娅的身边。
她伸出手,手指如同羽毛般轻柔,轻抚着秋菊的花瓣,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她的声音如同微风般轻柔:“是很美,就像这秋日里的一抹诗意,为这庭院增添了无尽的韵味。”
晌午时分,炽热的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如碎金般倾洒在庭院中,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浓烈的金黄。卓娅轻抬眼眸,望向那高悬的日头,微微眯起双眼,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向她讲述萨兰的秋天。
卓娅的眼神渐渐飘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片广袤的大漠。
她的声音轻柔而悠远:“在我故乡,每到秋日丰收之时,广袤无垠的大漠上,骆驼队一队接着一队,驮着沉甸甸的货物。那些货物里,有香甜的瓜果,有精美的织物,还有各种珍贵的香料。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漠上,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骆驼队在这金色的沙海中缓缓前行,驼铃声声,清脆而悠扬,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最美乐章。”
白鸢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流露出向往之色,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片大漠之中,感受着那份独特的风情。
待卓娅说完,白鸢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早就向往萨兰,听你这般描述,我仿佛真的看到了那壮美的景象,真希望有一日能亲身去感受一番。”
卓娅看着白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若有机会,定要带你去看看。说说你吧,你儿时在宫廷花园中,又有怎样的温馨时光呢?”
白鸢微微一愣,随后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思绪也飘回到了过去。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缓缓说道:“小时候,每到秋日,宫廷花园中的景色美不胜收。那时的天很蓝很蓝,没有一丝云彩,风也总是轻轻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在我四五岁的时候,我的娘亲就会带我在御花园中玩耍,那是我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只是后来啊,她走了,只有柳娘陪着我了。”
说到这里,白鸢的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花,但嘴角却依然带着微笑。卓娅伸出手,轻轻握住白鸢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两人相视而笑,那一刻,她们仿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情谊也在这交流中愈发深厚。
“白鸢,我给你讲讲我的童年和家庭吧。”
“我的扎亚是萨兰族族长,米阿是草原上最美最恣意的女子,那些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我也这么认为。”
“我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从小不对我寄予什么期望,就只希望着我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就足够了。”
“我的童年时期真的是很美好呢。”
“那时候啊,我完成了扎亚和米阿给我平常留的任务,那是我必须完成的,不然的话,没有一技之长,我怎么能做上族长?”
“我完成了任务,我就会撒欢的出去,在我们萨兰,是没有什么明显的种族之分的,扎亚说,大家既然都是萨兰人,那就应该团结一心,不应该有任何的歧视,不仅仅是对本族族人如此,对其他外来国家的我们也是彬彬有礼,前提是不触犯我们的领土与主权。”
“我出去之后我就会找到那些小伙伴们,我们最常玩的就是赛马,赛马就是在广袤的草原间骑着自己的马儿狂奔。”
“我的那匹马俊美而矫健,它浑身上下的颜色就像冬天的雪花一样圣洁,但我现在都快忘了它叫什么名了,我想想啊……叫做银雪…啊,不对,是叫银蹄!对了,是银蹄。”
“那个时候我们是轮流当着裁判的,哨声一响,我和我的银啼就像箭一样冲出去,一马当先,四蹄腾空的刹那,我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尘世的束缚,与风融为一体。”
“它那洁白的鬃毛像精灵,在风中欢快地跳跃、飞扬,时不时轻轻扫过我的脸颊,带来丝丝痒意,却让我心底的畅快更添几分。草原的风如同热情的伙伴,呼啸着扑向我,狂野地吹起我的发丝,在我耳边奏响激昂的乐章。我紧紧握住缰绳,放声大笑,这广袤的草原、奔腾的白马,都是我自由的象征,这种畅快让我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骏马奔腾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周围的景色如同飞速流转的画卷,如诗如画般从眼前掠过。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丘在阳光的温柔照耀下,泛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像是大地起伏的脉搏,诉说着岁月的神话。”
“朋友们的呼喊声、骏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专为我们而作的欢乐颂歌。”
“那然后呢?”白鸢忍不住追问说
“那当然是我赢了!我赛马的成绩绝无败绩!”
“那卓娅可真是好身手~”白鸢打趣说
“不过你们平常除了赛马,还会有什么业余活动吗?就比如像我们中原这边的演奏乐器?”
“那当然有了,打个比方说’楚尔’,那是我最喜欢的乐器。”
“在我们萨兰人的心中,它仿若连接着人间与天地秘境的神秘通道。”卓娅微微眯起眼睛,神情中满是沉醉,仿佛那悠扬的乐声此刻正萦绕在耳畔,“楚尔的模样质朴无华,由草原上特有的植物茎秆精心制作而成,带着大自然最本真的气息。它修长而笔直,表面或许还残留着岁月与风雨留下的细微痕迹。”
“吹奏楚尔的人,需得拥有极佳的气息控制能力,那是一种对自我与乐器深度融合的精妙掌控。当吹奏者将楚尔置于唇边,微微闭上双眼,凝神静气,缓缓吐出气息,那乐声便如潺潺溪流,从楚尔的一端流淌而出。”
“那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是从草原深处、从岁月的尽头飘来。初听时,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风,轻轻拂过耳畔,撩动着心弦;继而,那声音逐渐清晰,如同山间的晨雾慢慢散开,露出一片宁静而神秘的天地。”
“乐声在草原的上空回荡,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朵,穿透了无边无际的旷野,也穿透了每一个聆听者的心灵。它时而高亢,如同雄鹰在天际翱翔时的长鸣,带着一种无畏的勇气和对广阔天空的向往;时而低沉,恰似草原上的河流在静谧的夜晚缓缓流淌,诉说着大地的深沉与厚重。”
“每次听到楚尔的声音,我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草原的最深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头顶是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风,带着青草的香气和野花的芬芳,轻轻拂过我的脸庞。我与脚下的这片土地、与身边的一草一木、与空中的飞鸟流云,都融为一体。”
“那乐声中,蕴含着天地间的神秘与广阔,仿佛在向我展示着宇宙的浩瀚无垠和生命的无穷奥秘。我能感受到草原的心跳,能听到大自然的低语,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和文字的交流,是心灵与天地的对话。”
卓娅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楚尔的乐声,就像是我们萨兰人与草原、与大自然之间的纽带,让我们永远铭记着自己的根,永远保持着对这片土地的敬畏与热爱。”
白鸢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满是震撼与向往,仿佛自己也穿越了时空,来到了那片广袤的草原,聆听着楚尔那动人心弦的乐声。
“我还想看看你们的舞蹈呢。”白鸢又说。她现在已经对那并不了解的异族文化起了深厚的兴趣,其实也出于自己的一部分私心。
——白鸢想看卓娅跳舞
“那我就给你讲讲那个萨吾尔登……”
“不要嘛~我想看你跳~”白鸢拉住卓娅的袖子,轻轻晃着,她眨巴眨巴眼,似是在卖萌。
卓娅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可当她看到白鸢那满是期待与渴望的眼神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这冷宫之中,虽阴冷孤寂,可此刻却因白鸢的请求,仿佛有了一丝别样的生气。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破旧却依旧不失民族特色的衣衫,找了一块相对空旷的地方,微微闭上双眼,似是在脑海中找寻那熟悉的节奏。
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回忆中的鼓点在心中响起,卓娅动了起来。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缓缓抬起,如同在冷宫这压抑的空间中努力拨开阴霾。那双手,虽因冷宫的艰苦劳作而略显粗糙,却依旧灵活地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在描绘着草原上那辽阔的天际线。
她的脚步开始挪动,轻盈而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这冷宫中沉睡的寂静。每一步,都带着草原的韵律,带着萨兰人对自由的向往。她的裙摆,虽已不再鲜艳,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在诉说着曾经草原上的繁华与热闹。
渐渐地,卓娅的动作幅度变大了,她的双臂如同一对展开的翅膀,时而高高扬起,时而快速挥舞,仿佛想要挣脱这冷宫的束缚,飞向那心心念念的草原。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落寞,逐渐变得坚定而炽热,仿佛透过这冰冷的宫墙,看到了那片广袤无垠的绿色草原,看到了萨兰人在草原上尽情舞蹈的场景。
乐声在她的心中越来越激昂,她的旋转也越来越快。在这狭小的冷宫中,她的身影如同一只被困的鸟儿,努力地展现着自己的美丽与力量。她的长发,在旋转中肆意飞舞,那黑色的发丝,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流星,带着一种不羁的美。
她的舞蹈中,既有对草原的思念,又有对自由的渴望。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向这冰冷的世界宣告,萨兰人的精神,如同那楚尔的乐声,永远不会被磨灭。
白鸢紧紧地盯着卓娅,眼中满是敬佩与心疼。她看着卓娅在这冷宫中翩翩起舞,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屈的灵魂在黑暗中绽放光芒。
当卓娅的舞蹈结束,她缓缓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卓娅,很美。”
“哦?是吗?我也觉得这个舞很美。”
“不仅是你,卓娅。”
白鸢凝望着卓娅,轻轻说道。
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尾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那么作为交换,我给你讲讲我的童年。”她看着卓娅,一字一句的说,“不要意外,做好心理准备。”
她将柳娘告诉她的一一道出,心口泛起阵阵绞痛,却仍是说着
她讲,小时候母后对她的温柔和陪伴
她讲,母亲对她的淳淳教诲,告诉她女子也能保家卫国,丝毫不逊色于男子。
她讲,女子生来就是自由的,凭什么要被那么多规矩与眼光束缚。
她讲,女子并非一定要嫁人生子,生与不生的权利本应在女子身上。
令狐氏对女儿的教育就是如此。
…………
似乎过了很久
“白鸢,在那日宫墙下,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也说不清。”白鸢托腮。
“或许这就是种冥冥注定,也或许是我那日动了恻隐之心。”
“………”
长久的沉默。
“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坚贞不屈,刚认识的时候,死活不要我的药,听不进去我的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是啊,要不是多亏了长公主殿下,我哪能够活得到今日啊~”
“那你还不快跪谢公主开恩?”
卓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并未真的下跪,只是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哎呀,长公主殿下,小女子这厢谢过您的救命之恩啦,只是这冷宫之中,地面脏乱,实在不宜行下跪之礼,还望公主殿下恕罪呀。”
白鸢被卓娅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轻轻抬手拍了下卓娅的肩膀,“你呀,少贫嘴。我看你现在倒是精神得很,哪还有当初那副虚弱的样子。”
卓娅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柔和下来,目光真诚地看着白鸢,“说真的,白鸢,那日你救我,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一时兴起,可后来你又来看我,还愿意听我讲萨兰的故事,愿意陪我在这冷宫里,我……我真的很感激。”
白鸢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她轻轻握住卓娅的手,“卓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你,就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身上那种对家乡的热爱,对自由的向往,还有你的坚韧,都深深吸引着我。我不想看你在这冷宫里受苦,我想帮你。”
卓娅听着白鸢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她紧紧回握住白鸢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白鸢,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这冷宫也不再那么可怕了。只是,我怕会连累你,这宫廷之中,暗流涌动,若是被人知道你和我走得近……”
白鸢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卓娅的话,“我不怕。我既然决定了要帮你,就不会在乎那些。大不了,我们一起想办法离开这皇宫,去你的家乡,去那片广袤的草原,自由自在地生活。”
“好啊,那便今日在此立下誓约。”
卓娅微微仰头,望向那狭小天窗中透出的一方天空,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满是郑重
“今日卓娅,与卿相盟。情若磐石,不离不弃。愿赴草原,共赏风月。风雨相伴,生死与共。此心昭昭,天地为鉴。”
白鸢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卓娅,庄重而坚定地说道
“我白鸢,今日与卓娅立誓。情谊弥坚,矢志莫移。纵遇千难,初心如旧。相携同行,相偎相依。此志拳拳,日月同证。”
是誓言,亦是承诺。
夜深了———
“你难道不回去吗?倘若留在宫里的人发现你没有按时回到宫殿,要以此为话柄来告你,又该如何?”卓娅有些担忧的问道。
“无妨,我自会打点妥当。”白鸢笑着说。
“那你这是要和我……?”
“嗯哼~我和你一同入睡~”白鸢笑着应答,眉眼弯弯好似一只灵动的小狐狸。
卓娅似乎已经看见了在白鸢身后那晃来晃去的狐狸尾巴。
“那就来吧。”卓娅坐到床上,拍了拍。
似乎她已经熟睡
“卓娅?卓娅?”她轻唤。
“我要和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睡着了?唔……”
白鸢说完,还向卓娅的的方向移动了一些,伸手自然而眷恋地环住了她的腰。
“………”
某个小族长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如同天边那一抹醉人的晚霞,从耳根迅速蔓延至整个脸庞。
万物入夜,天地对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