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鸢身为端华长公主,但这并不阻碍白鸢与卓娅到冷宫相聚。
“卓娅!”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端庄矜持的端华长公主,在私底下与挚友相伴时竟是这般模样。
“白鸢!你前几日不是才刚被封为端华长公主吗?你现在还有空来陪我。”卓娅的言语之间尽是欣喜。
“谁稀罕要那狗皇帝给我的破封号?无非就是对我进一步的掌控!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还想学新的萨兰语呢。”白鸢回答道。
卓娅微笑着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今天我们学一个萨兰语里很有意义的词,‘叶尔江’,它代表着勇敢和坚韧,在我们的文化里,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品质。”卓娅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带着独特的异域腔调,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白鸢微微皱眉,集中精力尝试发音,可这个词的发音对于她来说颇具挑战,尝试了几次,都显得有些拗口。卓娅看着白鸢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她温柔地握住白鸢的手,感受着白鸢手心传来的温度,耐心地说:“别着急,白鸢。这个词发音的时候,舌尖要抵住上颚,然后气流缓缓送出,注意声音的起伏,来,跟我一起。”
白鸢深吸一口气,依照卓娅的指导,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将这个词的每一个音节都刻在心底。终于,经过多次努力,白鸢成功地发出了较为标准的“叶尔江”。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盛夏的炎热。
随着时间的推移,午后的阳光透过冷宫小院那几株稀疏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小院的角落里,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它们顽强地生长着,为这冷清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机。白鸢漫步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摘下几朵野花,回到屋内,找来一个破旧但干净的陶罐,将野花插入其中。简单的布置,却让整个屋子都多了几分自然的清新与雅致。
白鸢拉着卓娅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笑着说:“卓娅,今天我要教你一首很美的中原诗词,它叫《清平调·其一》。”白鸢清了清嗓子,轻声吟诵起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白鸢的声音婉转悠扬,仿佛将诗中的美人带到了眼前。
卓娅静静地聆听着,当她跟着白鸢尝试重复诗句时,却总是把发音弄错,那带着异域风格的奇怪音调。
但是白鸢也不急也不笑,卓娅认真地跟着白鸢一句一句地学,不断地调整发音。每一次的尝试,都让她离正确的发音更近一步。随着练习的深入,卓娅逐渐掌握了这首诗的韵律和节奏,她再次吟诵起来,虽然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异域腔调,但已经颇具韵味。
“白鸢,你为什么教我古诗词?”
“因为中原诗词不仅描绘美景,更能表达诗人丰富的情感和深刻的人生感悟。不同的诗词,能带你领略各种不同的心境和世界。”白鸢微笑着回应,眼中透露出对本国文化的自豪与热爱。
不知怎的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各国的传统节日上。
卓娅兴致勃勃地向白鸢介绍萨兰族的“星聆节”
“在星聆节的夜晚,我们会走出帐篷,来到草原上,仰望着浩瀚的星空。老人们会给孩子们讲述星辰的故事,据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位祖先的灵魂,守护着我们。大家会一起唱歌跳舞,还会用特殊的香料燃起篝火,那香气弥漫在草原上,仿佛能与星辰对话。”
白鸢听得入迷,眼中满是向往:“听起来好神奇,那一定是个非常浪漫而神圣的节日。萨兰族的文化就像那璀璨的星空一样,深邃而迷人。”
白鸢也向卓娅讲述中原的“上元节”:“上元节那天,大街小巷都会挂满各式各样的花灯,五彩斑斓,美不胜收。人们会出门赏花灯、猜灯谜,还有舞龙舞狮的表演。到了晚上,一家人会围坐在一起吃元宵,象征着团圆和美好。”
“卓娅,在你们萨兰族,是怎样的呢?”
“?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们萨兰族,一定很自由。”
“那是真的,我们是草原孕育出的儿女。”
“给我讲讲吧。”
卓娅轻轻闭上眼睛,仿佛思绪已经飘回到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说道:“我们萨兰族,确实自由得如同草原上的风。在那里,天是那么辽阔,地是那么宽广,一眼望去,草原与天际线相连,仿佛没有尽头。”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帐篷上,我们便迎着朝阳起身。大人们会开始一天的劳作,男人们去放牧,驱赶着成群的牛羊走向水草丰茂的地方。那些牛羊就像云朵般散落在草原上,悠然自得地吃着草。女人们则在家里忙碌,准备食物,打理家务,还要编织色彩斑斓的毛毯和精美的刺绣。”
“孩子们是草原上最欢快的精灵,他们不用像中原的孩子那样被拘束在书房里。我们会在草原上尽情奔跑玩耍,追逐着野兔,和小羊羔嬉戏。有时候,我们会爬上小山坡,俯瞰整个草原的美景,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香气。”
“等到傍晚,夕阳将整个草原染成橙红色,美得如同梦幻一般。放牧的人们会赶着牛羊回家,一家人围坐在帐篷前,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天空中星星点点地出现繁星。这时,老人们会给我们讲述古老的传说,那些关于英雄、神灵和草原起源的故事,让我们对这片土地充满了敬畏和热爱。”
“萨兰族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充满了自由和快乐。我们与大自然和谐相处,草原赋予了我们生命,也教会了我们勇敢、坚韧和善良。不像在这皇宫里,处处都有规矩和束缚。”卓娅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是啊,不仅仅对于你,甚至对于我来说,我在这皇宫里就像是一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我讨厌这种被束缚住的感觉。”
“我虽为端华长公主,但是,偌大的皇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而我必须要维持住我完美的嫡长公主的形象。”
“我累啊,”白鸢垂下眼眸,轻轻叹息。
“尤其是前几日的冠笄同礼,虽说父皇现在已经遣散六宫,可是仍然有一个皇子,他并非是我的母亲所生,野心勃勃啊,他巴不得把我的皇兄从皇太子的位置上撵下来,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才好!”
卓娅在一旁静静听着,尽管她知道中原人之间尔虞我诈,只是她却没有想到这程度会这么的深。
“我厌倦这样的生活,可是我也不得不向这样的生活屈服。”
“卓娅,能不能有那么一天,我也能像你所描述的那般自由?”
“会的,白鸢。”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