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相见过后,卓娅再未和那位公主见过一面。
果然啊,就只是自欺欺人。
记得那天,是傍晚,天色已晚,但是没有任何要下雨的征兆。
她又被打了,就和下雨一样,也没有任何的征兆。她似乎就是贱命一条,那群太监们受了气就打她一顿,没受气就将她撂在一边,不管死活,要是在打她的时候她反抗了,只会换来更为残忍的毒打。
就是那天傍晚,一群太监们又来打了她一顿,他们奸笑着,辱骂着,殴打着她,一句句污秽不堪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一下下火辣辣耳光抽在她的脸上,耳鸣不断。
是要死了吗……
在她的头部传来剧痛,他们用力扯着她的头发,似乎是要把整张头皮扯下来才肯罢休。
“死贱人抬头啊!不是很了不起吗?!”
痛,太痛了。
她忘了那场雨是什么时候下的,也忘了那群太监是什么时候走的。
又冷又痛,意识涣散。
死吧,那就死吧。死了之后就可以和扎亚和米阿见面了,死了就不用苟且偷生,生不如死了。
只是大仇未报,愧对于萨兰。
…………
再次醒来,仍身处冷宫,却并不寒冷。
我还活着?
卓娅正想起身好好看看,却被一股力轻轻推下去。
“哎呦我那坚贞不屈的少女,说了希望下次能活着见到你,你还真只是剩了一口气啊?”熟悉的腔调,熟悉的馨香。
“又关你什么事?”她别过了头,闷闷的问。
“哼,那我还是不管的好,免得您以为我居心叵测。”白鸢一边搅拌着药一边回。
“喏,这是药,喝了,还有这些是用于外伤的,自己看着办。”白鸢将泡好的药放在床头,又将其他的药轻扔到床上,拍拍手说道,“既然您不欢迎我,那我不也自讨没趣,走了。”
“……其实,以后,呃,那个…”卓娅想说什么,但却是像堵在喉咙里,拼不出一句完好的话。
“什么?”白鸢半倚着门框,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问。
“你以后可以来的……”
白鸢“噗嗤”笑了一声,点头走了出去。
她救了我…?
她为什么救我?
她是好人?
………
而另一边
是夜,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萨兰族屡次三番地于大燕边境出没,甚至有隐隐进攻之意,姬将军姬勇带其独女姬贵前往边境驻守,大挫萨兰锐气,凯旋而归。
此宴,乃是为其二人庆功。
宴上
“姬将军真乃我大燕猛将!来!这一杯,朕敬你!”燕帝举杯,爽朗地说到。
“谢陛下。”姬将军亦举杯回应,“不过此次获胜,是臣的犬女姬贵出力。”姬将军笑着说,言语之间尽是对女儿的自豪。
“哦?姬将军的女儿才及笄不久吧?立下如此功劳,真不愧是姬将军独女!得爱卿真传,姬小将军,你说呢?”燕帝看向姬贵。
“殿下谬赞了,小女不过是为我大燕尽一份子民应尽的责任。”姬贵起身抱拳,恭敬答到。
“……”
白鸢尽管厌恶宴会上他人的阿谀奉承,却碍于长公主的身份不得不维持着笑容与礼数。
可白枫忍不了,和白鸢一对眼神起身行礼,便随便找个借口逃离了宴会。
她提取裙摆,像只自由欢快的雀,可是脚步太快,让一支本就摇摇晃晃的钗子掉落于地。可是宴会嘈杂,大部分人都没注意。
姬贵默默看着那支簪子,红色的枫叶镶嵌于通体金黄的钗子之上,正如它主人的名字一样,白枫。
白枫,白枫,红艳似火,明媚张扬。
宴毕,姬贵趁他人不注意赶紧将那支钗子捡起藏于袖中,忙去外面寻找白枫的身影。
她在哪?
而此刻的白枫已经回到寝室中,卸钗梳洗。
哎?似乎少了个钗子。
……。把似乎去掉。
“姐姐!我的钗子你见了吗?”白枫急忙去找白鸢。
“我怎么知道?莫不是你离宴的时候不小心掉了?还是你在皇宫中乱逛的时候丢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是你在我生辰的时候送的钗子,我喜欢的紧呢!”
“不要着急,我去外面找,你在寝室找,再找不到,姐姐送你个更精美的,行不行?” “……嗯。”
白鸢去外面找了,莫约一刻钟不到的时候,有人轻叩她的寝室门。
“谁?”
“二公主殿下,我是姬贵,在宴会上我在您的位置上捡到了个钗子,应该是您的,不如您打开门看看?”
白枫披上个外袍便抓紧向外走去,她轻轻将门推开,望见的是少女澄澈的眼眸。
“您看。”姬贵将钗子递给白枫。
“这还真是我的!谢谢姬小将军。”白枫欢喜地向姬贵道谢,同时伸手将钗子拿过来,一不小心,二人指尖相触。
姬贵的耳后染上绯红,她慌忙说道,“二公主不必道谢,举手之劳而已。”
“嗯嗯,还是谢谢你了,这是我最喜爱的钗子,辛好你捡到了,难为你这么晚还来送。尽早回家就寝吧。”
“谢公主好意,姬贵先走了。”
“姬小将军再见。”
白枫:✺◟(∗❛ัᴗ❛ั∗)◞✺
姬贵:(⁄ ⁄•⁄ω⁄•⁄ ⁄)
今晚,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