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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雪国:风雪尽头是故人

婚礼结束后的第五天,草坪上的帐篷终于拆了。

白色的纱幔被收进了纸箱里,花瓣已经被风彻底吹散了,只剩下平台还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上,木板缝里卡着几片枯叶。米切尔站在平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的山。山脊上的雾气比前几天更浓了,灰蒙蒙的,像一层怎么也化不开的愁绪。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雪的味道——不是那种温柔的、湿润的雪,而是那种干冷的、像刀子一样的、只有雪国才有的雪的味道。

杨婷
杨婷

(温和)站在这里不冷吗?

杨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穿着一件厚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棉背心,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她走到平台边,把茶杯递给他。

米切尔接过茶杯,没有喝,双手捧着。杯壁的温度传到他的掌心,暖的。他看着远处的山,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小婷。

杨婷
杨婷

(温和)嗯?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杨婷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站在平台上。她的肩膀挨着他的手臂,两个人看着同一个方向——北边,山的那一边,雪国的方向。

杨婷
杨婷

(微笑)你说!

米切尔沉默了几秒钟。他在想怎么开口。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从婚礼那天晚上就开始想了。他看着杨婷穿着白色的婚纱走在花瓣铺成的小路上,笑得眼泪流了满脸,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她应该在家乡再穿一次嫁衣。不是在东莱国的古墓,不是在父母暂居的别墅后院,而是在她长大的地方,在她曾经奔跑过的土地上,在那些看着她从小豆丁长成大姑娘的人面前。哪怕那片土地已经不再是一个国家,哪怕王宫已经荒芜,哪怕那些故人已经散落天涯。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我想去一趟雪国!

杨婷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米切尔,米切尔没有看她,目光还是落在北边的山脊上。

杨婷
杨婷

(不明情绪)去雪国!

杨婷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嗯!再办一场婚礼!

杨婷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因为这三个字太重了。回雪国。

杨婷
杨婷

(低下头,沉重)雪国已经不在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这不是一句质问,这是一个事实,一个她用了很多年才接受的事实。雪国亡了,王宫变成了景区,那些曾经跪在她父亲面前山呼万岁的臣子们,有的死了,有的逃了,有的投了敌。那里已经没有家了。

米切尔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那不是冲动,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种沉淀了很久的、反复思量过的坚定。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我知道,但那是你的家乡!

杨婷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平台上那些卡在木板缝里的枯叶。她的手攥着毛衣的袖口,攥得指节泛白。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我在想,你长大的地方,你小时候爬过的树,你第一次骑马的那条路,你和你哥捉迷藏的那个花园——那些地方还在不在,我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我想让你穿着雪国的嫁衣,站在那片土地上,让那里的风、那里的云、那里的每一棵还记得你的树都知道——你回来了,你嫁得很好,你很幸福。

杨婷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她的毛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米切尔没有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他知道她不是在难过,她是在被什么东西击中——那种很久没有想起的、以为已经忘掉了的、对故乡的想念,像一堵被推倒的墙,哗地一下全塌了。

过了很久,杨婷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杨婷
杨婷

(点头)你说得对,我应该回去,告诉后院的那棵樱花树,我回来了,我过得很好,它们不用再惦记我了!

米切尔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把茶杯放在平台上,伸出手,把杨婷拉进怀里。杨婷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一面不会倒的鼓。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坚定)那我们就回去!

杨婷
杨婷

(期待)什么时候?

明年春天。雪快化完的时候。

杨婷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杨婷
杨婷

(为难)知道雪国的春天有多短吗?雪化了之后,不到一个月就入夏了。樱花只开七天!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七天足够了,足够我们办一场婚礼!

杨婷笑了。她笑得很轻,但眼睛很亮。她伸出手,捧住米切尔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她松开手,转过身,从平台上跳下去,落在草地上,转过身看着他。

杨婷
杨婷

(开心)那我要开始准备了!

杨婷
杨婷

(开心,认真)嫁衣要重新做,雪国传统的那种嫁衣没有现成的卖。头冠也要打,上面要镶珍珠和玛瑙,还有那个——雪国新娘出嫁要戴的那条银链子,从头顶垂到肩膀的,你知道那个吗?

米切尔点了点头。他在雪国读书的时候见过,新娘子戴着那条银链子,每走一步,链子上的小银片就会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像风铃,又像雪落在竹叶上的声音。

杨婷
杨婷

(为难)那个很难做,得找个老银匠。不知道现在雪国还能不能找到那样的手艺人。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我去找!

杨婷
杨婷

(温柔)你知道去哪找吗?你都不知道雪国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米切尔从平台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认真)先去看看。找得到就办,找不到——就在那片土地上站着,你穿着你有的衣服,我穿着我有的衣服,两个人站在一起,也算!

杨婷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她伸出手,握住了米切尔的手,十指交叉,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

杨婷
杨婷

(期待)好,那我们先去看看!

当天晚上,杨婷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杨世安和小青。

杨世安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碗滑了一下,差点掉进水槽里。他用抹布把碗擦干净,放在架子上,转过身看着杨婷。

杨世安
杨世安

(认真)想好了?

杨婷
杨婷

(点头,坚定)想好了!

杨世安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说“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说“回去会难过”,没有说“何必呢”。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洗碗。但杨婷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那种很多情绪堵在一个地方、找不到出口的抖。

小青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发抖,杯子里的水在轻轻晃荡,荡出细小的波纹。她看了杨婷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句

小青
小青

(若有所思)雪国春冬交替冷,多带点厚衣服!

杨婷走过去,把小青手里的水杯拿走了,放在鞋柜上,然后伸出手,抱住了她。小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她没有抱回去,但她没有推开。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在犹豫要不要抬起来。最后她还是没有抬起来,但她的下巴抵在了杨婷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杨婷
杨婷

(撒娇)妈。

小青
小青

(温柔)嗯?

杨婷
杨婷

(期待)你年轻时候的嫁衣还在吗?

小青的眼睛睁开了。她沉默了几秒钟,声音有一点哑:

小青
小青

(温和)在,压箱底二十几年了!

杨婷
杨婷

(期待)我想穿。

小青从杨婷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她。杨婷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很亮的、像星星一样的光。小青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但那个弧度里有二十多年的重量。

小青
小青

(皱眉)你穿不进去,我们俩身高不一样。

杨婷
杨婷

(撒娇)那就改一改嘛。

小青没有说话。但那天晚上,杨婷听到小青的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第二天早上,小青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袱。她把包袱放在餐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绸缎的面料,上面的金色花纹已经有些褪色了,但针脚还是完好的,每一针都走得又密又齐。领口镶着一圈白色的兔毛,柔软得像云。袖口绣着祥云和飞鸟,裙摆上绣着一棵开满花的树——那是雪国传统嫁衣上的图案,象征家族兴旺、生生不息。

杨婷伸手摸了摸那件嫁衣,绸缎凉凉的、滑滑的,在她的指尖下发出细细的沙沙声。她把脸埋进嫁衣里,闻到了樟脑和时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杨婷把头埋在嫁衣里。

杨婷
杨婷

(感动)妈,谢谢你!

小青的耳朵尖红了一下,转过身走回了厨房。

东辰是第二天早上走的。

他前一天晚上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起了床,把那本古籍塞进背包里,把那枚没有送出去的梅花发簪贴身放好,穿好衣服,背上包,走下楼梯。

铃木已经等在走廊里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背着一个比他身体还大的登山包,手里攥着那本笔记本,站在门廊下面,脚边放着两个装着干粮和水的袋子。他看到东辰从楼梯上走下来,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东辰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在铃木的头顶上敲了一下。力气不大,但铃木的头往下沉了一瞬。

东辰
东辰

(温和)走吧!

铃木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杨婷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厚棉袄,头发散着,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她的眼睛是肿的,鼻子是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她不是在门口碰到的,她一直站在门外。她听到了楼上的脚步声,提前下来了,没有进去,站在门外面,吹了不知道多久的冷风。

东辰看着杨婷,杨婷看着东辰。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灰蓝色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杨婷
杨婷

(强颜欢笑)你要走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尽量让它听起来平稳。

东辰没有直视她的眼睛,只是点点头,语气也尽量平静的样子。

东辰
东辰

(温柔)是,东莱国还有很多事要我回去处理,父王打来电话,说表兄已经恢复身体了,还认识了一位米国女孩儿,二人相处很久,彼此情投意合,叫我回去认识一下聚一聚。

杨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里的酸涩和眼泪一起咽了下去。

杨婷
杨婷

(红了眼眶)你什么时候走?

问完她就觉得这个问题很蠢,因为他现在就站在门口,背包已经背好了,铃木已经站在门廊下面了。

东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杨婷,看了两秒钟,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杨婷看到了。

东辰
东辰

(温柔,不舍)小静!

杨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去,流到嘴角,咸的。

东辰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肿了的眼皮,看着她鼻尖上那一点红。他没有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枚梅花发簪,攥得指节泛白。

东辰
东辰

(温柔)保重!

东辰说。和婚礼上隔着人群说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没有掌声,没有花瓣,没有音乐,只有清晨灰蓝色的光和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的铃木。

杨婷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忍着眼泪的、勉强的笑,是那种知道这个人要走、但不想让他带着自己的眼泪走的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牙齿。

杨婷
杨婷

(哽咽,不舍)你也是,保重!

东辰看了她最后一秒钟。那一秒钟里,他把她的脸刻进了脑子里——肿着的眼睛,红着的鼻尖,弯着的嘴角,被晨光照得发亮的头发。他把她整个人都刻进去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灰蓝色的晨光里。

铃木跟在后面。他路过杨婷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说了一句:“杨婷小姐……谢谢您。”声音很小,小到像怕被东辰听到。

杨婷看着他。“谢我什么?”

铃木没有回答。他攥紧了笔记本,转过头,跟在东辰身后,走进了晨光里。

杨婷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背影越走越远。东辰走在前面,步子很稳,没有回头。铃木跟在后面,手里攥着笔记本,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不是看杨婷,是看东辰。他的目光落在东辰的后背上,落在那件黑色外套的褶皱里,落在背包带子压出的痕迹上。风从北边吹过来,把东辰的衣角吹起来又放下,铃木看着那片翻飞的布料,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跟在东辰身后,保持着一贯的距离——三步,不远不近。

走了大概二十步,东辰忽然停下来了。

铃木也跟着停下来。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东辰背对着他,站了两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银色的东西。他没有回头,只是把那东西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一眼。那是一枚发簪,簪头是一朵很小的梅花,花瓣薄得像纸。银色的光在灰蓝色的晨光中闪了一下,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东辰把那枚发簪重新放回口袋里,然后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再停,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走得决绝,像是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铃木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了杨婷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瞬间,但杨婷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笑,不是哭,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释然又像是留恋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两个字,风把那两个字吹散了,但杨婷看到了他的口型。

她说的是,“谢谢”

然后他转过头,跟着东辰,走进了晨光里。

灰蓝色的光渐渐亮了起来,从山脊后面透出一线金色。东辰和铃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铺在碎石路面上,两个影子一前一后,有时候重叠在一起,有时候分开,像两条从同一个源头流出来的河流,在山谷里分岔,奔向不同的方向。杨婷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

她没有追上去。她知道他不会回头了。那不是狠心,那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如果不走得干脆一点,他怕自己会留下来。留下来又能怎样呢?她已经穿上了别人的婚纱,她已经把余生交给了另一个人。他留下来,只会让三个人都难受。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杨婷的头发散了一脸。她没有伸手去理,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山路,看了很久。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米切尔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伸出手,把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肩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她冷不冷。他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那条已经没有人的山路。

过了很久,杨婷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杨婷
杨婷

(沉重)他走了…

杨婷
杨婷

(沉重)他不会再回来了…

米切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把杨婷的手握在手心里。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也许吧,但他一定会幸福的。

杨婷转过头看着米切尔。米切尔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平静,没有嫉妒,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理解。杨婷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但她没有哭。她已经哭够了。

她把脸埋进米切尔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米切尔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手臂揽着她的腰,两个人在门廊下面站着,风吹过老槐树的枝丫,发出沙沙的声音。

远处,山路的拐弯处,最后一点人影也消失了。晨光完全亮了起来,金色的阳光从山脊后面涌出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淡橘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下午,木兰又陪流苏踏上了去寻找哥哥的路,洛天接到洛梦雨的电话,说是在东莱国认识了一个人,两个人很聊得来,要在一起,过一阵子带回来见他,杨晨带着妈妈妹妹和多多一起回宫,他们正在重新建立系统,肃清荣威剩下的黑恶势力。

别墅里只剩下杨世安一大家人,一切还在继续,一切还会继续!

这是一段梦幻的经历,愿正在看这本书的你们也同样获得幸福,万事万物,相信即存在,存在即正义,自己快乐,是人生第一顺位的“理所当然”!

米切尔
米切尔

(温柔)米国大皇子米切尔告退,保重!

杨婷
杨婷

(温柔)雪国公主杨婷告退,保重!

东辰
东辰

(温柔)东莱国王子东辰告退,保重!

杨晨
杨晨

(温柔)米国二皇子杨晨告退,保重!

米雪
米雪

(温柔)米国公主米雪告退,保重!

杨宇
杨宇

(温柔)雪国太子杨宇告退,保重!

杨世安
杨世安

(温柔)雪国杨世安告退,保重!

小青
小青

(温柔)雪国洛青告退,保重!

东姜宇
东姜宇

(温柔)东莱国国王东姜宇告退,保重!

亦舒
亦舒

(温柔)东莱国王后亦舒告退,保重!

故事结束了,但爱没有,愿我笔下每一个角色都能如愿以偿!

愿平行时空里的你们都能幸福!

此致,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