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虽然身为米国继承人,但有很多事是他身不由己的,大到一个决策性事件,小到自己喜欢的人爱吃的东西,都是他无法自己掌控的,如果没有杨婷的出现,也许他就这样规矩的过完一生了,但现在,他想在有限的生命里,给自己争取一条有无限可能的路。
深夜,众人都已睡下,东辰喝了点酒,也跟铃木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憨憨大睡,米切尔看着杨婷房间的方向失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后,他召唤出青鸾。
青鸾(恭敬)王子。
米切尔(温和)青鸾,我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青鸾俯身在米切尔身边,听完米切尔的话,它无比悲痛。
青鸾(难过)王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米切尔(温和)青鸾,不要悲伤,人终有一死,重要的是得有价值,只是你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离开后,替我去做。
青鸾(难过)王子,让我陪您走最后一程吧。
米切尔(温和)你要留下,替我完成我没能做完的事,记住,大局为重!
米切尔没再多言,青鸾知道,他决定的事,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包括多年前米切尔伤害了自己一样,他总是这样,为了大义,一次次牺牲自己。
次日清早,米切尔来到了杨婷的院子,杨婷恰好也已经起床在浇花,二人猝不及防遇上了。
杨婷(皱眉,冷淡)米切尔王子。
米切尔(温柔)静公主,怎么起这么早?昨晚睡得不好吗?
杨婷(不自在)没有,我睡的很好。
沉默片刻后,杨婷还是忍不住再次找米切尔说话。
杨婷(不明情绪)那你呢?你为什么起这么早?你有什么心事?
米切尔(温柔)我很好,宫中无聊,你想出去走走吗?如果不介意是我陪你的话。
杨婷(小声)不介意…
说罢,杨婷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隐约之间零散有些期待米切尔的邀约了,她为自己这种情绪感到害怕。
米切尔(担心)不舒服吗?
杨婷(摇头)没有,我的意思是,不介意。
只有深入的了解敌人,才有机会重创敌人,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想要跟他一起去散步,没错,就是这样!
杨婷反复在心里自我安慰,她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所有的解释看来都是如此的苍白,她只有一个真正的答案,那就是她想要跟米切尔一起出去走走,这多么可怕,她竟然对害她族人的人产生了好感…
米切尔带着杨婷去马厩选了一匹温顺的马,杨婷茫然的看着他。
米切尔(温柔)静公主,米国有一片猎场风景很好,今天天气也很不错,我带你去看看吧。
杨婷(皱眉)好啊!
米切尔绅士的去扶杨婷,杨婷有些吃力的爬上了马,原以为米切尔会再给自己选一匹马,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见外的坐在了她身后,杨婷瞬间紧张得不知所措,一时间忘了呼吸,憋的自己红透了脸。
山风轻抚,林间清雅的气息扑面而来,杨婷此刻只觉得被眼前风景所吸引,顾不上再去考虑她和米切尔这尴尬的关系。
一个下坡,杨婷没抓稳马绳,往前晃了一下,米切尔的右手稳稳搂住了她纤细的腰,杨婷紧张不已,一时间方寸大乱,可是她又很矛盾,矛盾的想要给这个人一巴掌,又好像沉迷于他这片刻温柔。
杨婷(紧张,凝重)你可以松开我了,安全了…
米切尔(温柔)抱歉,是我逾越了。
米切尔的声音在杨婷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他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仿佛一阵暖风掠过心湖,激起细微的涟漪。趁着她未及反应的片刻,他悄然低下头,唇瓣微微一碰,轻轻落在她的发丝上,像是一片羽毛飘然坠下,留下一抹若有似无的温暖。
爱一个人,却无法名正言顺的靠近,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而这样的悲伤,米切尔已经经历了好几次!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米切尔还来不及跟杨婷起头去说他压抑在心里的千言万语,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是东辰打来的电话,他找了个借口下去接听,杨婷没有身份,自然也不会去打探。
米切尔(凝重,电话音)我知道了,我在猎场,你现在马上来接小婷,我会尽快处理。
挂断电话,米切尔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回到了杨婷身边。
米切尔(温柔,微笑)公主,一会儿东辰会来接你,我有些事要处理。
杨婷(不舍)你要去哪里?
大概杨婷自己也没发现,她的语气中早已满是不舍。
米切尔(温柔)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原谅我吗?
这是第一次,米切尔如此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杨婷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这个问题,米切尔是站在杨婷此刻恨他的立场上提问的,而并非以他们俩原有的关系来提问。
许久后,米切尔像是释怀了似的,微笑的看着杨婷。
米切尔(温柔)静公主,你一定要幸福,我先走了!
远处,东辰赶了过来,米切尔开走了他的车,把他留在了杨婷身边。
东辰(温柔)小静,怎么了?
杨婷(不知所措)东辰,我好像……没有那么恨他了…
东辰(若有所思)你本来就不该恨他的…
杨婷(不知所措)我好累啊,我想休息一下。
东辰(温柔)那我们回去吧,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更忙了!
杨婷(点头)好…
杨婷并不知道东辰与米切尔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心底那个坚硬如冰的复仇念头开始悄然松动。仿佛沉睡千年的冰山,在炙热阳光的轻抚下,不知不觉间融化出一道细微的裂痕。这种陌生而又复杂的情绪让她困惑,同时也令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笃定地将仇恨紧握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