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境内!
在幽深的山洞之中,一群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正井然有序地排着队。尽管他们的衣着破旧不堪,但每个人的身上都洁净如洗,不染一丝灰尘。即便命运已将他们推向落魄的深渊,那曾经高贵的气质却依旧如影随形,在他们挺直的脊背与沉静的面容间隐隐流露,仿佛岁月的风霜也无法磨去骨子里的骄傲。
山洞的深处,一方石床静置于幽暗之中。床边,坐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姑娘,她的美带着几分不染尘埃的纯净,可那甜美的脸庞上,却始终萦绕着一抹难以消散的忧愁,仿佛与这寂静的洞窟融为一体。石床上躺着一名男子,他的五官如匠人精雕细琢般俊美无俦,然而那张本该充满生命力的脸庞,此刻却毫无血色,如同一尊被时光冻结的雕像,冰冷而沉寂。
万能龙套(恭敬)灵儿小姐,今天到我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对眼前的女孩儿态度谦卑而恭敬,只见他撸起袖子,走到灵儿面前半蹲着,只是今天灵儿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用这样的方法救人。
灵儿(犹豫)伯伯,我试过很多次了,我不敢再继续,我怕有一天我救不了王子还要害了你们,雪国已经不在了,你们…你们各自求生去吧…
要说出这句话,对灵儿来说也是非常痛苦的,她从前在一本书上看见记载,说是雪国子民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特殊性,他们的血液具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只要被救的人有一息尚存,他们的血就可以为其续命。
只是这样的传说毕竟没有经过科学验证,灵儿也只能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她也终究是自私的,她不想杨宇死,她用尽一切方法找来雪国的难民,向他们表达了想要救杨宇的愿望,意外的是,她还没有劝说,这些人就全部都自告奋勇的跑来排队献血,你一碗,我一碗,就凑了这么多年,万幸的是,杨宇的命真的保住了,不幸的是,杨宇也终究没有醒来,变成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植物人。
万能龙套(难过)灵儿小姐,我们的命不重要,只要王子能醒来,能带领大家匡复雪国,就算是要我死千千万万次,我也死得其所,死的高兴,能在有生之年为王子做出贡献,是我的荣幸。
那个人说完,其他所有人也跟着点头附和,他们国小兵弱,从来都是饱受风霜的,唯有杨宇亲自领兵打仗那几年,他们的后代受到了庇佑,在他们眼中,杨宇是以血肉之躯比肩神明的恩人,不仅是他们的王子,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如果可以,他们每一个人都愿意去换回杨宇的命,即便要经历千刀万剐也在所不辞。
见灵儿仍在犹豫不决,那些人竟毫不犹豫地拿起刀,狠狠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涌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始终重复着这残酷的举动。旧伤刚愈,新伤又添,手臂上布满了交错纵横的伤口,如同千疮百孔般触目惊心,每一寸肌肤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执念。
痛的是雪国不复当年,执的是要救活杨宇的决心,他们永远相信,他们永远有信念,只要王子苏醒,雪国就能重振,这是每一个流落在外的雪国人的希望。
即便不能亲眼再见到这一天,至少他们也要为此做出努力。
雪国人有一句话,“人死业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宽恕的意思,不管那个人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只要他死了,那么一切都可以清除,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都在那一刻彻底被抹去,就仿佛从未有过纠缠一样。
米国,皇宫!
处理完杨婷的事,米切尔不再颓废,他主动出宫去见洛梦雨,洛梦雨这会儿正准备出门,见米切尔过来,她取消了计划。
洛梦雨(开心)米切尔,你怎么来了!
米切尔微笑回应她,洛梦雨随即遣散所有人,把米切尔带去书房聊天。
她看了看,今天还没烧水,于是拿给米切尔一瓶矿泉水。
洛梦雨(温和)今天还没烧茶,你先凑合喝一下。
米切尔(温和)没关系,喝这个就可以了,我是有事找你。
洛梦雨(温和)什么事,你说!
米切尔(温和)你上次说的事,我想好了,但是我不想欺骗你,我也必须坦诚的告诉你,我已经命不久矣,这你是知道的,另外,我心里有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了,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否介意。
洛梦雨犹豫片刻随即释怀,她微笑的看着米切尔,缓缓开口。
洛梦雨(温和)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米切尔(摇头,苦笑)不知道。
洛梦雨(温和,开心)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带着杨晨和米雪,一起来找我玩,那个时候我们家还不是现在这样,后院有一个池塘,里面种了很多荷花,你来的时候正是荷花开的季节,我闹着要你下去摘花,但是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池塘的水有多深,但你还是下去帮我摘了,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你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米切尔都快不记得了,他从前并不认为这种事能成为喜欢一个人的原因,但是现在他信了,因为他认识了杨婷,他理解了爱是郑重其事的,也是会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只要面对的是那个人,不管多离谱的概念,都会变得理所当然。
米切尔(内疚,凝重)梦雨,你的人生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洛梦雨(开心,温和)但是你不是说了吗,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也只是想要守护我儿时的那种感觉,不过我也要和你说好,你可不要觉得我喜欢你就必须对你事无巨细,我也随时有可能会突然变心喜欢上别人,这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不过我不会乱来,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就跟你说,我们俩和平离婚。
洛梦雨望着米切尔,眼中满是欢喜。然而,当她捕捉到米切尔眼底那一抹轻松时,却不由得苦笑了下。其实,她方才所说的话并非她心中所想,她对他的情感,远比言语所能承载的深沉得多。自幼年起,父亲便常常提及那个在书楼背书的少年,而米切尔这个名字,早已悄然根植于她的内心深处。那时的她,总会在听完父亲的故事后,独自坐在家中,一遍遍想象着他的模样、他的声音,甚至他性格中的每一丝细节:他究竟是温柔细腻,还是刚毅果决?年少的她,心中无声地惦念着这个素未谋面的身影,而这份隐秘的情感,如同细雨润物般,早已融入了她的生命之中,无人知晓,也无法割舍。
而她之所以不说真话,是因为她能看出,米切尔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她也知道,米莱一直在逼迫米切尔,或许也是为了帮他,或许也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她想要跟米切尔结婚,陪伴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父亲也好,米切尔也好,他们不能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只想以一个没有任何压力的身份陪伴米切尔,哪怕他们婚后还是好朋友,这样至少米切尔不会有压力。
米切尔(微笑)梦雨,谢谢你。
洛梦雨(开心)那我就在家里等你来娶我了!
米切尔(温和)好。
或许本就该这样吧,他跟杨婷的惊鸿一瞥注定不可能会成为永久,她就这样在他的人生里如绚烂烟花转瞬即逝,留给他余生的记忆,而这份记忆,注定也只能深埋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