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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雪国:风雪尽头是故人

杨婷带着米切尔走进了他们精心布置的“宴会厅”,尽管身处荒郊野外,却营造出了温馨的氛围。

杨婷转头冲安乐微微点头示意,安乐立刻按下了彩灯遥控器,刹那间,五颜六色的灯光在米切尔面前亮起。

杨婷
杨婷

(温和)王子,我希望你的人生能像今晚这些灯一样,充满五彩斑斓的光芒。即使天亮后灯光会变得暗淡,也无法抹去它曾经照亮夜空的痕迹。

米切尔心中满是感动,刚想道谢,杨晨就从后面端出了一个蛋糕。那是个自制的蛋糕,模样不太好看,但内容很丰富,仔细一瞧,似乎是做成了一栋楼的样子,上面还有各式各样的书架。

米切尔
米切尔

(皱眉)这个蛋糕……

米雪
米雪

(温和)哥哥,这个蛋糕是杨婷想出来的创意,我们大家一起为你做的。从前父亲逼你做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从现在开始,希望你能抛开过去的一切,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你就把这个蛋糕想象成困住你的地方,吃了它,斩断所有阻碍你的东西,去追寻你渴望的自由吧。

如果我没见过光明,或许我能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此时此刻,米切尔的心中涌出了这样一句话。他本可以一直做个无情无欲的“神”,按照父母期望的样子度过一生。可有一天,有个人来到他身边,告诉他可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虽然米切尔什么都没说,但心中的感动早已满溢,一种别样的感觉在心底滋生,仿佛那扇紧闭的心门正在缓缓打开……

丛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杨晨意识到可能是杨婷昨天撒的食物引来了什么东西,便和米雪一起去抓,米切尔不放心,叫安乐陪着他们一起去了。

这下正好,杨婷正愁不好意思拿出礼物呢,他们都走了,她也鼓足勇气跑去打开藏在角落的木头箱子,米切尔好奇地过去帮忙。

米切尔
米切尔

(好奇)这么大的箱子,里面装着什么?

杨婷
杨婷

(眼眶泛红,微笑)是给米切尔的礼物哦,生日礼物!

米切尔
米切尔

(绅士)那我可以打开吗?

杨婷
杨婷

(点头)当然可以。

米切尔打开箱子,里面有十几样东西,从孩子玩的皮球,到大些的孩子喜欢的游戏机、平衡车等各式各样。

米切尔看得愣住了,这里面刚好十八样东西……

杨婷
杨婷

(心疼)一岁的米切尔,应该刚刚学会走路吧,肯定和别的小朋友一样,喜欢抓东西玩,比如说这样的球……

说着,杨婷拿出皮球递给米切尔,米切尔呆呆地伸手接过来。

杨婷
杨婷

(心疼)两岁的米切尔,应该对食物充满好奇,什么味道都想要尝尝,这个零食大礼包里酸甜苦辣的味道都有……

杨婷
杨婷

(心疼,苦笑)三岁的米切尔,本该和其他小孩一样背着书包上幼儿园呢。你三岁那年,悠悠球很流行,这款悠悠球书包是那年的限量款,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杨婷话音刚落,米切尔的思绪被拉回到十多年前。那时悠悠球确实流行过一阵子,他曾看到窗外护卫家的孩子玩耍时背着悠悠球书包,羡慕极了。那是他第一次向父亲提出想要悠悠球书包的愿望,却被父亲以不务正业为由拒绝了,自那以后他就再没表达过自己的需求。

看着那个书包,米切尔眼眶泛红,颤抖着伸手接过。童年时被父亲射出的那一箭,如今正中眉心。

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自己曾经提过要求了,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前也是有需求的啊………

杨婷
杨婷

(难过)四岁的米切尔……

杨婷
杨婷

(心疼)五岁的米切尔……

……

杨婷
杨婷

(眼眶泛红,苦笑)十八岁的米切尔呀,所有人都说你的人生活不过二十岁,但还是有很多人前赴后继地希望你能打破这个魔咒。我也一样,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如果不行,我希望你能活得自由、轻松。我曾经看过一个滑板广告,一个男孩踩着滑板完成了一项高难度的空中转体动作,虽然落地时摔倒了受到嘲笑,但他没有放弃,重新站起来,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完成了完美的旋转跳跃。我相信,米切尔也一定能实现人生的美丽旋转。

米切尔从来不是个无情之人,只是习惯隐藏情绪。杨婷的话像利刃又像冬日暖阳,击碎了他心中的坚冰。米切尔感动地拥抱杨婷,杨婷愣住了,傻傻地站着没反应过来。

米切尔
米切尔

(感动)杨婷,谢谢你,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这些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森林里,安乐三人已经抓到了小兔子和小松鼠,原来传说是真的,真有会说话的小动物。

米雪
米雪

(开心,期待)你们一会儿能帮我哥哥唱生日快乐歌吗?

小米鼠
小米鼠

(摇头)不可以哦,我们可是很高冷的。

米雪
米雪

(期待)帮帮忙嘛,你们这么可爱,肯定也很有爱心吧。

小米兔
小米兔

(摇头)不要不要,我们不会唱歌。

安乐
安乐

(诱哄)如果你们唱了生日快乐歌,我给你们吃不完的胡萝卜和松果。

小米鼠
小米鼠

(犹豫)这个嘛……不要,我们不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小动物。

杨晨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拎起小兔子,小兔子吓得尖叫起来。

小米兔
小米兔

(哀嚎)哎哟,你要干啥呀。

杨晨
杨晨

(温和)我给你念首诗听听呀。

小米兔
小米兔

(尖叫)你快把我放下,我耳朵长,能听见呢。

杨晨
杨晨

(温和,笑笑)那可不行,我可是很有诚意地给你念诗,当然得离你近点呀。你听好了,“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割完动脉割静脉,一动不动真可爱”……

小兔子吓得都快断耳逃生了,可惜没那个胆量,只能可怜巴巴地求饶。

小米兔
小米兔

(可怜巴巴)好啦好啦,我去唱歌,你别杀我呀。

杨晨又冲小松鼠挥了挥匕首,小松鼠赶忙服软。

小米鼠
小米鼠

(点头)我也唱我也唱,生日快乐歌我最拿手啦。

杨晨笑着收起匕首,拍了拍他俩的脑袋。

杨晨
杨晨

(调侃)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

杨晨三人带着松鼠和兔子一起来庆生,米切尔也是头一回见到书中会说话的小动物出现在现实中,看得格外入迷。

见两个小家伙还在犹豫,杨晨轻轻推了推他俩的屁股,俩小家伙赶忙清清嗓子给米切尔唱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杨婷和米切尔惊呆了,还真有这么神奇的小动物,还会唱歌呢,这也太厉害了。

杨婷开心地给他们分享了蛋糕,米切尔也难得的不顾形象,和他们一起坐在地上吃起来。蛋糕吃完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安乐从后备箱搬出一堆烟花,杨婷拉着米切尔的胳膊,带他在草地上飞奔起来,二人手牵手在草坪上转圈圈。这种出格的举动本不该发生在米切尔身上,但此刻他觉得无比轻松,哪怕只是在草地上跑一跑,都让他感到自在惬意。

此刻,仿佛天地间的空气都是甜的。米切尔从箱子里拿出滑板,杨晨、米雪和安乐在背后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米切尔踩着滑板顺着草坪往前滑,一脚踩住滑板尾端,滑板跳起时他也跟着起跳,在空中优雅地旋转一圈后继续向前。米雪和杨晨从未想过他们的哥哥还会玩滑板,似乎他们对米切尔从来都不够了解。

杨婷欣慰地看着米切尔的背影,这一刻她明白,这才是真正的米切尔,阳光、开朗、自由、快乐,他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灵魂。微风吹动着他的头发,他在风中踩着滑板旋转跳跃,宛如与天地融为一体,看起来美好极了。

杨婷有一瞬间希望他能一直向前,去往他想去的地方。

十二点,安乐准时点燃烟花,绚丽的图案在空中炸开,然后一缕缕熄灭洒向大地。虽然短暂,却异常美好,就像米切尔的人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