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则见状紧随其后,撑开伞罩在头顶。
北风吹在身上很冷,很久没见天日,有些不适应。
“萧毅,天规戒律森严,神仙不能谈恋爱,四百多万年来,我为了升官一直苦研医术,只为壮大我医仙谷的名声,你信我。”
“我信你,反正以后只有我一个。”
“自然自然。”
李长生凑到谢之则身边,本想八卦两句,突然反应回来一件事,“小谢,你怎么能出来?”
“天机不可泄露。”
“切。你跟李风连那家伙一个样,故作玄虚。”
李风连,真是久远的名字。
天下第一楼第二层挂的画像就是他的画像。
北离开国后钦天监第一位大国师,也是唯一一位大国师。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长生摇了摇头,他已经记不起李风连的模样了,只记得他一袭白衣,骚包的很。
要知道最顶级的天师皆着紫袍,偏偏他特立独行,一身白衣衣袂翩跹,比他还像谪仙人。
他还总把“天机不可泄露”挂在嘴边。
哼,装神弄鬼的家伙。
“我猜肯定跟你这把伞有关,神器啊,借我看看。”
“不给。”
谢之则一个八卦推出,挡住李长生的手,跟以往一模一样,动作熟练得不行。
“来来回回,你就这一个八卦,能不能有点儿新意?”李长生非常嫌弃地挥开八卦,看见就烦。
“好用就行,师兄,萧毅去打皇帝,你不去帮忙压阵?”
“可真难得从你嘴里听一句师兄,成风帝,打他我都嫌脏手,他儿子里也就一个安王能看得过去,骨子里也凉薄的很,一代不如一代啊。”
“帝王家,自古如此,不是谁都是萧毅。”
“废话。”
李长生慢悠悠走在后头,八卦道:“那姑娘什么来头?瞧着有几分手段。”
“你不是总说‘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真仙来了,你又不认识,可笑不可笑?”
谢之则大笑几声,跟李长生错开,眨眼已经到了十几米外。
“臭小子,没大没小,连我都打趣。”李长生说完,往嘴里倒了口酒,觉得自己又有了心气儿,不再浑浑噩噩。
人活得太久,真的会很没意思。
也就翻墙的功夫,谢之则发现青萍和萧毅不见了。
地上隐约只有来的足迹,还被新雪覆盖。
没有去的足迹。
仿佛一切都是梦。
“怎么停下了?哎?萧毅,人呢?跑了?”
“嗯,跑了。”确实是萧毅会干出来的事儿。
“但我被你说的,现在非常想揍皇帝一顿,还有他那个死太监,东厂西厂的,天天除了勾心斗角,不干人事。”
“你不是护国人,怎么不管?”
“护国又不是擦屁股,什么都管,累死我得了,老子今天才赶走南诀五个剑客,我都一百五十九岁了,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
“北离气数未尽,还有生机。”谢之则朝皇宫的方向看过去,没发现人,他觉得萧毅大概率在一个地方。
李长生想起那些个皇子,狗看了都摇头,“目前看不到。”
至于消失的二人,也没走远,就在雕楼小筑。
“没了?”
“对,这个月的秋露白放完了,三位,请下个月再来。”
“一壶都没了?”
“是的,这位客官,一壶都没了,最后一壶被李先生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