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萧瑟 前记19

拜了师父，自然不同以往，有人约束着。

　　陈儒收下青萍，原因一是李长生所托，二是眼缘，三是对其好奇。

　　那日碉楼小筑一遇，能击败谢师，可见内力深厚，可她虚岁才四岁。

　　极大可能是被人灌顶。

　　小小年纪就被灌顶，还活蹦乱跳的活到现在。

　　要么体质特殊，要么心性坚定，哪一个他收作弟子都合适。

　　陈儒为青萍细细把脉，发现经脉及隐脉中确实有被灌顶的痕迹，但二者皆完好，联想她时常说的医仙，应当是有秘药调理身体。

　　青萍苦着小脸，敛眉垂眸，故作坚强道:“师父，我是活不长了吗？”

　　陈儒诧异，“嗯？何出此言？”

　　她学着陈儒刚才的举止，刻意唉声叹气道:“那您怎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的？大夫给重病之人都这么把脉。”

　　——她也喜欢这么干，尤其是对一些人狮子大开口的时候。

　　陈儒闻言，忍俊不禁，抬手轻敲青萍额头，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顽皮，连师父都调侃。

　　“确实生病了，不能吃糖，要多吃蔬菜，剑也不能练，得先跟我学文。”

　　说完，他指节轻扣桌面，示意青萍把糖上交。

　　到底是谁给她的糖，分明昨日已经收过一回，怎么今天还有？

　　脸颊鼓鼓的，当他眼不见、鼻子不通气吗？

　　『尹落霞:阿嚏，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青萍摸出一个荷包，“我改吃奶片了，它不是糖。”

　　陈儒无情地没收，打算研究一下，若真不是糖，可以作为奖励给给她。

　　荷包被收缴后，青萍盯着多看了两眼，默默叹了一口气。

　　是该戒掉了。

　　“可是，师父，你让我学文？不是学武的地方？我想当医仙、毒仙和剑仙，我要做天下第一。”

　　陈儒轻轻碰了下她的鼻尖，“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当一个就得莫大机缘，你还肖想三个。”

　　话头一转，他笑着鼓励青萍，“不过，你若有恒心，也不是不可能。日后成了，师父也沾你的光，当一回三仙的师父。”

　　此时的青萍还不知道她的露齿一笑，迎来了独属于她的九年读书生涯。

　　期间，还多了一位时常为她讲解的小师兄——谢宣，卿相公子。

　　这日，青萍背完书，看到他师父正在跟司空长风过招。

　　司空长风能接住陈儒的三招，以他的年纪能做到如此，旁人知晓了，都得赞一句“后生可畏”。

　　青萍双手一插，一本正经地“指点”道:“长风哥哥，你的枪法瞧着比上次更精进了，枪仙指日可待。”

　　司空长风看到青萍的身影，就想起那天在万花楼遇见的风姑娘，莫名有些心虚。

　　转念，他在心里唾弃自己，心虚什么，那不算撒谎，跟青萍就是萍水相逢而已。

　　“哈哈，借你吉言，做天下唯一的枪仙。”

　　青萍觉得司空长风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

　　自上次百花楼一别，她就没见过他，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青萍，我跟你哥哥有些话说。”

　　“青萍无状，打扰师父了。”

　　陈儒笑着摸了摸青萍的头，转头跟司空长风交谈起来。

　　听着陈儒与司空长风关于身份门第的交谈。

　　青萍恍觉她好像跟司空长风一样，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等成名时，来历不过锦上添花。

　　“小青萍，再见，江湖再会。”

　　青萍看着司空长风的背影，喊道:“长风哥哥，等我闯荡江湖时，你一定要当上枪仙，到时候我去投奔你。”

　　下一秒，她的额头又挨了一下脑瓜崩。

　　“没出息，上回的豪言壮语呢？”

　　“师父，不一样的，我是在激励他，让他有干劲儿。”

　　“歪理。”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学堂会很热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