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通缉犯

跟随红狐穿过厚重的帘幕，后面并非更加混乱的市场，而是一间格调奇特的办公室。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一个私人收藏馆。柔和的灯光照亮着陈列架，上面摆放着一些未知生物标本，甚至还有几件不属于地球科技的设备。

红狐优雅地在一张宽大的复古办公桌后坐下，示意苏蓠和泽尔坐在对面。

“现在，我们可以抛开那些无聊的伪装了，不是吗？”红狐支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苏蓠身上。

“一位精神力异常凝练的‘助理’，和一个蹩脚的前记者。我对你们的真实目的很感兴趣。尤其是……你们似乎在追查最近城里那些‘脏东西’的源头？”

苏蓠心知再伪装下去已无意义，对方显然掌握了不少信息。

她摘下眼镜，平静地迎上红狐的目光：“我们只是在寻找一些答案，关于那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红狐小姐消息灵通，想必知道得比我们多。”

“聪明。”红狐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过，在分享信息之前，我或许有个……小小的‘麻烦’，需要确认一下，是否与二位有关。”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侧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穿着破烂星际佣兵服饰、皮肤呈暗绿色、头部生有骨刺的高大身影，正在一条小巷里，徒手撕开一台ATM机，如同撕开纸片，取出里面的现金。他的动作狂暴而直接，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破坏欲。

“萨拉克，”红狐的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厌烦，“来自克纳夫星系的流窜犯，和我来自同一个宇宙，在我们那个宇宙里因为多次星际劫掠和屠杀被好几个文明通缉。估计也是被那个不稳定的黑洞丢到这儿的倒霉蛋之一。”

她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个能量探测图谱，图谱上标注着几次异常的能量爆发点，都与萨拉克出现的地点吻合。

“这家伙脑子不太好，但力量惊人，而且极度危险。他来了之后，可没闲着，不光用最原始的方式‘筹集资金’，还袭击了几个我的外围仓库，抢走了一些……不太方便见光的小玩意儿。”

红狐看向苏蓠和泽尔，“他闹出的动静，可比那些藏头露尾的寄生体大多了。UPD的注意力现在估计有一半被他吸引了过去。我的人手处理常规事务还行，对付这种疯子，代价太大。”

泽尔看着屏幕上那个凶暴的外星通缉犯，脸色有些发白。

苏蓠则微微蹙眉，又一个被黑洞抛过来的麻烦，而且这个麻烦更加直接，更具破坏性。

“红狐小姐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苏蓠问道。

“做个交易。”红狐身体前倾，红色的指甲轻轻点着屏幕上的萨拉克。

“我对清理垃圾没兴趣，但这个疯子在我的地盘上乱搞，影响了生意，还吸引了官方过多的注意力。这让我很不高兴。”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你们不是想找答案吗？帮我‘处理’掉这个萨拉克，让他彻底消失，或者让UPD有能力关住他。作为回报，我不但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关于那些寄生体以及黑洞的情报，还可以额外赠送一条……或许与你们那位‘蓝色朋友’有点关联的信息。”

与卡落斯相关的信息？我自己的资料？苏蓠微妙看了一下红狐。

但对付萨拉克这种凶暴之徒，风险极高。

“我们如何相信你的情报有价值？”苏蓠冷静地讨价还价。

红狐轻笑，抛出了一小部分信息作为诱饵：

“那些寄生体，可能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但在我们那里称之为‘蚀灵’，，它们并非自然生物，而是一种……被制造出来的生物武器。

而萨拉克抢走的东西里，有一件恰好能干扰甚至一定程度上控制低等蚀灵。你觉得，这东西如果落在一个只知道破坏的疯子手里，会怎么样？”

苏蓠和泽尔的脸色都凝重起来。如果萨拉克利用那设备操控更多的蚀灵，后果不堪设想。

“考虑一下。”红狐靠回椅背，恢复了慵懒的神态，“不过别考虑太久，萨拉克可不会等。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然后……自己想办法从我这满是耳目的地方走出去。”

选择摆在了面前。是与虎谋皮，接下这个危险的任务，换取宝贵的情报和潜在的关于自身的线索？还是拒绝，然后面对红狐这个地头蛇的怒火，以及一个可能制造更大混乱的失控通缉犯？

苏蓠的眼中闪过权衡。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向红狐：

“我们需要萨拉克更详细的活动范围和能力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