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是一个人

喜欢，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百诺始终搞不懂小熠那些藏在心底的计划，哪怕到了现在依然如此。比如明明想要牵她的手，却偏偏撒谎说自己夜盲；比如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喜欢她，还非要借东方末的嘴巴旁敲侧击地试探她的理想型，然后再拼命往那个方向靠拢。但这些还不是全部，或许他还有更多没被发现的秘密，只是百诺暂时没能察觉罢了。直到今天，她故意丢给他一个难题，让他意识到所谓的“理想型”这条路根本走不通，才逼得他开口问出今晚这些问题，也终于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即便如此，百诺还是无法理解小熠究竟在不安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这个人到底在害怕什么？百诺的心情在这一刻忽上忽下，既感到开心又带着些许心疼，弄得脑子像是短路了一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洛小熠你生气了？

百诺……我生什么气？（一脸茫然）

百诺（心里嘀咕着：难道他以为告白会惹我生气吗？）

百诺我不生气呀，我现在……（拖长音调，一字一顿地说道）超开心，真的！撒谎是小狗。

两人依旧贴得很近，百诺能清晰地感受到小熠的存在，而小熠则浑身紧绷，仿佛一触即发。随后，他缓缓抬起下巴，从百诺的颈窝处离开，身体一点点直立起来，最终站到了她的面前。

洛小熠（与百诺对视，表情错愕且复杂，似在组织语言，过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开心？（语气中透着不确定）那你……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小熠想问的并不是“奇怪”。最近百诺的一些举动确实让他一度陷入短暂的疑惑——她是不是对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甚至可能也喜欢他？但每次这种想法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毕竟从小到大，百诺一直把他当作哥哥看待。之前他还无意间听到百诺和天画聊天时说，他比亲哥哥还要好。在这种情况下，被一个把自当成兄长的人告白，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呢？难道她不会觉得别扭、厌恶或者反感吗？

洛小熠（目不转睛地盯着百诺的脸，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变化）

百诺皱了皱眉，一脸茫然，显然没有伪装的意思。

百诺我要奇怪什么？

洛小熠（愣了一下，原本想问“那你开心什么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开始，小熠的压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加强烈。他曾无数次设想过被拒绝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演练，因此此刻等待回应的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他时刻提心吊胆，生怕她突然挣脱，更怕她冷淡地说：“不好意思，你这样说让我很困扰，我只是把你当哥哥……”

尽管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担忧——万一她反感怎么办？万一她拒绝怎么办？万一她以后讨厌自己怎么办？万一拒绝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但内心深处却仍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挣扎着反问：万一她也喜欢你呢？

是啊，万一呢？

路边不断有电动车驶过，灯光交错扫过两人。小熠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得惊人，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同藏进了整片星空。

百诺（忽然轻轻一笑）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洛小熠（注视着百诺笑起来露出的甜甜梨涡，低声询问）等什么？

百诺等你说的话呀。（语气略显羞涩）就是你刚刚告白的那些话。

洛小熠（心猛地一震！）

她在等他……等他说那些话？为什么？小熠的心跳陡然加快，突然意识到某种可能性，却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希望那是真的。

百诺（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你念出来好不好？

洛小熠（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今天晚上星星真好……（声音轻柔）

百诺（又敲下一段新内容）

洛小熠我今天很开心。（目光温柔地望向百诺）

百诺（继续输入第三个问题）

洛小熠你对我有好感吗？（念完后突然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他刚才居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你对我有好感吗？

洛小熠（怔怔地看着百诺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眉眼弯弯，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百诺先是数落了他一番，列举最近追求者的数量，而现在，她慢慢抬起双手，轻轻环抱住小熠的腰，抓紧他的校服，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紧紧依偎着他。

洛小熠（耳畔传来少女清新柔软的声音）

百诺当然喜欢你了，小熠哥哥～

洛小熠百诺。（声音低沉而认真）我觉得叔叔阿姨将来应该不会反对，也不会催促我们马上在一起……（稍作停顿）我今晚说出来，并不是想让你现在就当我的女朋友，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内心补充：还有那些藏了很多年的情感。）

百诺我明白。我们才高二，还有很多时间学习，但我希望未来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或者在毕业之后……

洛小熠我也希望。（回抱她，声音带着恳切）不过，在剩下的时间里，你不准答应别人的告白，也不准喜欢别人，只能喜欢我，好不好？

百诺嗯，你也是。

洛小熠高中毕业后正式在一起？

百诺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月亮悄然躲进云层，似乎害羞于做这段深情告白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