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

叶清旖原本死气沉沉的脸瞬间精神了许多，掏出手机就开始打车

“？?？”宋迟懵逼，旁边黎佳佳并不太能看出他的用意，但身后却响起一道令人颤栗的声音，“她要死了”

闻言所有人向后看去，白染雪披散着头发，掌心对准了墨帆的脑袋，下一刻，血花四溅，白染雪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杀掉了墨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楚默然，他上前想要抓住白染雪，却被后者提前躲开了：“你不是答应我不会杀人的吗？！”

楚默然几乎是咆哮，后者不愠不恼，歪头瞧他，“可我不杀人我的能力就会停滞不前，不对吗?”

“但这些罪名最终会落到谁手里？？”楚默然看着她，此刻只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是阳笙，也只有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你有办法让罪名不在她身上不是吗？”阳笙一脸真诚，人畜无害的脸，说出来的话却让楚默然被架在火炭上烤

叶清旖倒是很感兴趣，在一旁静静地盯着

空气最怕突然沉默，正如现在这样，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黎佳佳也一样，不过是死了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有人顶罪，但问题是，她凭什么这么做？

黎佳佳也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在场的，就只能看楚默然怎么抉择了，因为白染雪已经消失了

“回家喽”叶清旖转身，关掉手机，“看来不能打车喽”

游乐场的位置很荒凉，一般除了打车的，都不会车辆往来，但监控什么的，都还是完好的。

回家后，叶清旖看了看自己的小平层，扔给凌涣一把扫把：“被子放在阿迟房间里，等会让他拿给你，只剩下一间客卧，你自己打扫——我出去一会儿”

“3 2 1——来了”叶清旖跳下公园长椅，双手插兜朝楚默然走了过去，后者表情不太好看

“别有负担”叶清旖将手放在他肩膀上，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许多，叶清旖的兴奋程度早不如之前看到阳笙那么高了，就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一样的无聊。

她又要开启官方话了。

“我并不是仅你不行，但阳笙要杀的人实在太多了，我需要你制止——我可以帮你——复活衍延”

“……?哇塞，你好棒哦”叶清旖敷衍地夸了两句，“但众所周知，在我这里是不讲条件的，我也不会去帮你制止阳笙”叶清旖有些不耐烦，这与平日里的她有些不一样，因为她确实有些烦这些神使，磨磨唧唧的，明明有诉求和欲望，却总被所谓的良知绑架着，总结来就是两个字：伪善

“神使的命我没法干预，你也知道阳笙和我的契约还生效着，不过我很喜欢他的性格，因为我也是那样的人.”叶清旖掐住他的脖子，“区区神使，捏死，易如反掌”

“但你目前还做不到将衍延彻底从精神体变为肉体不是吗？”楚默然目光冷淡，斜着眼瞧叶清旖，他知道叶清旖对神使的不耐烦，他也知道和她签订过的每一位神使，她自以为看穿了自己，殊不知楚默然也是用这样的态度看待她的，尽管此时楚默然处于下势，他也只是握住叶清旖掐住自己的手腕：“我能帮你”

叶清旖眯起眼，还是将他放下来了，转身扬长而去，只剩下一张崭新的牛皮纸飘落下来

楚默然听见已经走了一段路的叶清旖清脆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签下你的名字，她的所有犯罪信息都会被抹去，一切归零”

“需要我帮忙吗？”宋迟探出身子，凌涣摆手拒绝，宋迟却并没有管他的拒绝，而是自顾自擦起窗沿，这间屋子很久没人住过了，上一次还是叶枫住的，不过叶枫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叶清旖也就把这间屋子搁置了，如今凌涣入住，说不定会有些许生气

至于为什么叶枫这么多年不在家，就和他特殊的职业有关了，特级炼魂师。

叶清旖炼魂师的证件也是从他那里搞过来的

炼魂师顾名思义，就是炼魂，这是普通人中挑选出来的一部分精英，拥有阴阳眼一类的只是门槛，更高级一点的，拥有的是类似于人造异能的感觉，通过收缴怨灵，或是讲难听点，类似于养小鬼，依靠自己所养的或者供奉的非人生物提供能量

而更高级的，也就是叶枫这样的，宋迟至今也没有具体了解过，毕竟叶清旖的权限只有这么多，但他们不止一次地猜测过，特级炼魂师已经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了，或许他们已经和自己所供奉的东西融为了一体

“你们不会想他吗？——你们的父亲”凌涣声音很小，但宋迟还是听见了

“我们平时挺忙的，她一直忙着收集怨灵和一些人莫名其妙的由于欲望而生成的契约，还要完成学业，可没时间管他——不过，确实很久没联系过他了”宋迟猛然意识到叶枫好像人间蒸发了，低下头去，“只有别墅的那一次通过话，连拍卖会也只是因为联系不到他本人，才邀请的我们——可我们的邮箱没人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黎佳佳确实邀请不到叶枫”凌迟回想起黎佳佳的花名册里唯一的一个“叶先生”无法联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宋迟的猜测还在继续

“你尝试了各种方法，但你失败了”宋迟回想起叶清旖竖起的五根手指，“五次”

凌涣沉默，此刻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意味，他的获取渠道确实不正规，宋迟也猜的滴水不漏，他尝试了五次黑进他们的电脑，最后一次是宋迟的，但很可惜他权限有限，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失败，不过在最后一次，他成功了，有人找上了他，做了笔交易。

“所以你被控制了——在游乐场——告诉我，它是谁？”

“【苦命羊】”

“……”宋迟扔下扫帚，向门外走去，“接下来就你自己打扫吧”

出门后宋迟加快脚步，一个跨步拐进已经开了半道口子的地下藏书室

“哇塞”宋迟看见站在梯子最上方正捧着本书的叶清旖，步伐逐渐缓慢，“呀呀呀，怎么又比我快一步”

“如果你开局也从天上掉下来——说不定你就比我快了”叶清旖将书扔给宋迟，自己开始下楼梯

“【苦命羊】，于混沌之中诞生，成为联系各个空间的纽带，最大的异能特点就是：异能是他本身”宋迟合上书，“也就是它根本没有异能，他本身就是那团浑浊的力量和时空交错点，——这就有意思了”

剩下的宋迟已经不需要再看了，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因为会有人主动送上来的

【消失的日记】

叶清旖尝试了几次，还是打不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叶枫消失了

但叶清旖还是不死心，她继续拨打，在重复了十多次后，终于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阵杂音和电子音后沙哑的声音传来：“您好，这里是翼晴研究所，请问您找哪位”

“叶枫”

沉默。

“这里是翼晴研究所，叶枫先生目前没有音讯，请问您是叶清旖小姐吗？”

“嗯”

叶清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叶先生目前我们也联系不上，但他有一本日记留了下来，说是给您的，不过需要您自己来取”

“地址”

“……没有。准确来说，我们也不知道，那本日记是否存在。我们找寻了那本日记很久，因为这本日记详细记录了叶先生的所有研究成果，包括人工异能的突变和异能者的异能剥离，这对我们很重要，但叶先生在一次任务中突然与我们失去了联系，我们一直在等着您的来电，希望您能去找到那本日记，虽然是留给您的，但设计机密，我们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我们享有那本日记的优先存储权”

“我去你妈的，留给我的凭什么给你们？还要我去找?还一直等着我，我打十多个才接，给我来这套？?”

“您先不要激动”这次是一个女声，声音干脆有力，“想必您非常了解您的父亲，您的父亲是位非常优秀的研究院和炼魂师，那他所在的组织自然也不会差劲，在接通电话之前我们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所以，请您抬头”

“。？”叶清旖抬头，“哇塞。”

小小的平层眨眼间就围满了人，水泄不通，房间里的凌涣和宋迟都出来了，眉头紧锁

叶清旖低下头去并不理会，目光冷冽，“威胁我?”

“只是一点点必要措施”

“你们那里距离我们这里有几十公里，区区一个研究所哪里来的这么多武力，你们只能动用自己的脉络网让当地的非法组织围我，但能够在光天化日下这么大胆的，目前只有三家——你猜我为什么不慌?——这场博弈，——你们输了”叶清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向下俯视她们的唐芸

“好久不见”

“明明昨天才见过”

“你惹上他们了？需要我帮你搞定吗？——我的契约人”唐芸踩着皮鞋，一步一步地走进屋子，“命令他们撤退，不许再接翼晴研究所任何任务”

“需要怎么还你这个人情？”

“日记，我要享有浏览权——这可是巨大的财富”

“我影子都还没看到，就这么抢手吗？”叶清旖扶额，与其说日记，她更关心叶枫到底去哪儿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要去一趟翼晴市，【异能的剥离】，很可能就是与【苦命羊】有关，又或者，和他有关。

“你的费用我全包，机票我会帮你定好，需要多少人马告诉我”唐芸递过去一个小盒子，叶清旖想都没想就扔掉了

！芸转身离开，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些人还真是难搞”

“要不要采取点特殊手段?研究所的人有点难搞”

“先别动她们，他们背后是炼魂师管理所，这两天多派点人手守住叶清旖——我怕他们再次来找她麻烦”

“我不理解——为什么不惜一切也要保护叶清旖”

唐芸身旁的女生投以坚定的目光

“因为不能让他和研究所发生正面冲突，懂了吗？”

现在她懂了。

唐家这些人可以成为炮灰，但如果叶清旖对研究所的人动手，也就意味着对炼魂师管理所宣战，但如果是唐家动手，只能算得上是帮派纠纷

她再一次被这个十八岁女孩的谋略惊讶，但同时也意味着一个事：会有很多人死去，换来叶清旖的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