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涣意味深长地瞥了黎佳佳一眼，继续埋头刷题。
叶清旖很快混熟，也很快被叫去了办公室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和我特别有缘，真的”杨墨柳一脸真诚，把那张卷子看了又看，“不过有个问题，这次是考虑到你和宋迟我们班并没有单独考，一般试卷题目都会涉及到模拟考的内容，而我们现在进度高三已经快收尾了，能考出这么优秀的成绩实属令人惊讶——冒昧问下，既然这么好，为什么选择复读？”
“嗯……”叶清旖双手环抱胸前，作出思考状，又突然笑了出来，“高考那天出了点意外，被车撞了一下，宋迟是单纯陪我玩玩而已”
看着她轻松的样子，杨墨柳心情极好，嬉笑着让她离开
叶清旖看着宋迟递过来的资料，不禁黯然
杨皖，数学天才，杨墨柳的女儿，却在高三那年从楼顶一跃而下
现在杨皖还在医院，十七岁住院，已经十九岁的她至今还待在医院。
杨墨柳是前两年转过来的，为了能成为自己女儿的老师，却在入职第一天亲眼目睹杨皖的跳楼，她看见血从杨皖头顶流出，惊慌失措。楼层并不很高，送的也还算及时，小腿骨折加脑震荡，脊椎错位，同时查出重度抑郁加焦虑，在医院一家人哭断了肠。
杨墨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被欺凌了整两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仅仅是因为数学竞赛中的她太过耀眼，又太过“清高”
“妈，妈，你听我说，不要去找她们，没用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在医院休养”
“妈妈，能给我找张卷子吗？我好久没做过数学了”
“我好想站在妈妈身边，骄傲地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妈妈”
“呀，他们应该高考完了吧，希望他们不要在去做那些伤害别人的事了吧”
“妈妈……可我也好想高考，你说如果我没有生病，我会不会成为我们家的骄傲？”
杨墨柳哭的泣不成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散落每一个角落，却唯独略过了杨皖。
叶清旖顿了顿神，面前的护士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后才肯放她进去。
其实有很多事都是杨皖不知道的，她不知道杨墨柳为了她疯狂找证据最后起诉法院，可那终究换不回女孩整个青春
叶清旖也不想来的，毕竟这和她关系不是很大，［谁叫她惹上脏东西了呢］
一进门，一道请凉愉快的声音传入耳：“妈，这个时候不是没放学吗”
女孩转动着轮椅，却在看见叶冬渠时一怔，“你是谁？”
“陌生人”叶清旖淡淡答道，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杨皖坐着轮椅，右脚似乎已经没了知觉，只有左脚在因为陌生人的到来而轻微地颤动着，她后背有些弯，那里突出来一小点，常年的药物治疗使她看起来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眉眼间尽显憔悴，她吃力地转动着轮椅，却也会在以为是杨墨柳来时露出喜悦欣喜。
“不，你骗我，她告诉我你是神”
叶清旖手指动了动，眸光冷淡地看向她后面的女人。
“只有一心求死的人才会看见这些冤魂——还有，我不是神”
杨皖笑了笑，嘴角的微笑触动着叶清旖的心，“你是来收割她的吗？可是她不是鬼”
“我是在给她解脱”叶清旖手上黑色的链条逐渐变长，冷冷的注视着她身后的女鬼，“也是给你解脱
——这些东西被我们称作“灵”，他们并不会像厉鬼那样危害四方，但是也永世不得超生，会给周遭的人带来厄运，我是在帮你”
话音刚落，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而杨皖却并不感到意外。
她眉眼干净，眼神中却透着疲惫，“我觉得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你是妈妈的学生吗？”
“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任何忙，前提是你得和我做交易”
“我没有什么心愿，你回去吧”面对叶清旖岔开的话题，杨皖平静道
“你的青春，你的一生，你就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杨皖抿了抿唇，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追究这些破事有什么用，而且，你真的以为我只是被欺凌了两年？”
“……”叶清旖顿了顿，突然蹲下身，“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随时都在发光？布灵布灵的”
“……？”杨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轮椅上的指尖动了动，这个女人……好像不太一样。
“呀，干嘛？你想把光芒分我一点嘛？”
“……对”杨皖不自觉放缓了声调，却突然感觉自己下身一热，“滚”
“？”叶清旖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蛮横地推倒在地。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杨皖目光阴狠，像是要把牙咬碎，伸手想要去按铃。
猛的，叶清旖嗅到了味儿，她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杨皖看见叶清旖离开，猛的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按铃，嘴角轻笑一声，“不都是一个样，装什么好人”
可她地手却滞在半空，女孩再次走了进来。
“你别过来！——停下！！你滚！！！”
杨皖抓起花瓶朝叶清旖砸过去，叶清旖歪了一下头，躲了过去，耳边是杨皖的尖叫声：“你给我滚！！！让护士来！！滚！！！！别过来……！”
叶清旖蹲下身，抓住她发抖的手，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滚落，杨皖带着绝望地祈求道：“求你了，把护士叫过来吧……”
猛的，杨皖安静了下来，叶清旖抓住黑布条蒙住了自己眼，动作轻柔地将她从轮椅上扶起，“又不是手断了，为什么不自己弄？”
“你……看得见吗？”杨皖吃惊地望着她，这是第一次有人不会强迫自己清理下身。
她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可自从右腿瘫痪，就没有人再在乎过她的尊严，每每这个时候都是她最羞耻的时候，生活不能自理，尽管她声嘶力竭，却拦不住那些护士们掀开自己裙摆的手，强行帮自己清理，渐渐地，她也开始麻木，毕竟，她本来也不干净。
面对杨皖的疑问，叶清旖打趣道：“因为我是古娜拉黑暗之神啊！”
“……”杨皖任由自己被叶冬渠抗进了卫生间，地上那滩液体还留在原地，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我身上的气息很重，可能会给你招来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不能平白无故地给予别人庇佑，所以你想想有什么可以跟我换的东西”
本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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