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寂静一瞬,聂明玦环视周遭世家,声线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聂明玦金宗主,诸位同道!我等齐聚不夜天,庆贺剿灭温氏,除此邪魔歪道。但这位置,聂某断然不会坐!
一语落地,金光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面色微沉,不过片刻便又敛去不快,朗声大笑掩饰尴尬。
“哈哈哈哈!聂宗主风骨卓然,难怪深得百家敬重!是金某思虑不周,来人,重新安排席位!”
说着,他伸手指向旁边的位置:“聂宗主,还请这边上座。”
聂明玦淡淡扫过,不再多言,只吐出一字。
聂明玦请。
你与聂怀桑紧随其后,坐在聂明玦的身旁。
正对面便是江氏三人,江澄、江厌离与魏无羡,你与魏无羡和江厌离目光相接,微微颔首示意。
不多时,金光善举杯起身,目光扫过满殿众人,高声开口。
“温氏祸乱仙门,今日伐诛温逆、平定乱世,实乃仙门百年未有之大幸!伐温之战,清河聂氏、姑苏蓝氏、云梦江氏功不可没!今日这杯酒,金某先干为敬!”
殿内各家族人连忙附和,此起彼伏的恭维声不绝于耳。
你拿起手边的茶杯,站起身,仰头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待众人重新坐定,金光善再度开口,语气故作感慨:“金某心中一直藏着一桩心事,先前战火纷飞,无暇提及。如今温乱已定,天下稍安,今日诸位同道皆在此,便请各位为金某做个见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把玩着杯沿,你懒得听这些场面空话,垂眸有些走神。
只听金光善继续说道:“诸位皆知,昔日我与江枫眠江宗主情同手足,金内子与虞夫人亦是闺中密友。犬子金子轩,早年便与江家厌离姑娘定下婚约,后因故生了嫌隙、婚约作罢,实在惋惜。”
话音落下,他看向身侧的金子轩,又看向江厌离,笑意和善。
“如今故人皆已仙去,我与内子心中,皆盼着轩儿能与江姑娘再续前缘、重结秦晋之好。一来告慰江宗主与虞夫人在天之灵,二来也好照拂故人之女,也算圆了金某一桩心愿。不知江宗主,意下如何?”
话音落,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江澄身上。
江宗主三个字钻入耳中,你回过神,抬眸看向对侧的青年。
江澄唇瓣微抿,神色迟疑,正纠结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张扬的声音从殿外遥遥传来,打断了殿内的沉寂。
魏无羡(魏婴)金宗主的美意,我们心领了!
最终,江厌离以重建莲花坞百务缠身、无暇顾及私情为由,婉言推拒了与金氏的这门亲事,这件事便就此搁置,不了了之。
殿内气氛一时微妙凝滞,金光瑶眸光轻扫过四周众人,缓缓起身,温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闷。
金光瑶(孟瑶)诸位,先江老宗主泉下有知,能有厌离师姐这般坚韧懂事之女,已然足以告慰先灵。
金光瑶(孟瑶)不止江氏,历经温氏之乱,仙门百家各大世家皆元气大伤,如今正是百废待兴、亟需贤才协力之时。
周遭一众家族弟子闻言,纷纷颔首附和,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连响起:“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金光瑶唇角勾起一抹得体浅笑,缓步走下台阶,抬眸望向高位上的金光善。
金光瑶(孟瑶)父亲近日为仙门残局忧心操劳,煞费苦心,所幸如今已然寻得应对之法。
他旋即转过身,面向全场众人,气度谦和却又带着几分郑重。
金光瑶(孟瑶)在下斗胆,代父亲向诸位邀约,待到秋日,还望各位移步金麟台。
金光瑶(孟瑶)我金氏愿倾尽人力物力,重启百凤山围猎大会,共振仙门声势。
金光善适时接过话头,语气傲然:“不错!还请在座诸位届时莅临金麟台,共赴盛会。”
殿内顿时一片附和道谢之声。
你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你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