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开始，说实话，打戏有点难

#第2章初试锋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殷秋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睡眠——作为返生者，闭目养神更多是出于习惯而非必要。

棺材盖被轻轻推开，殷秋坐起身，发现伊索早已穿戴整齐站在窗前，正往手套上喷洒消毒液。灰蒙蒙的天光给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今天是你的首场游戏。"伊索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准备好了吗？"

殷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棺材边缘的雕花。三天前他还是个绝望的自杀者，现在却要参加一场关乎生死的游戏。命运的反转如此荒诞，以至于他差点笑出声来。

"规则我都记住了。"他最终只说出这一句。

伊索转过身，灰色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记住，你的能力很特殊。不要过早暴露全部实力。"

殷秋点点头，从棺材中跨出。伊索为他准备的是一套深蓝色制服，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胸前别着一朵小小的黄玫瑰胸针——与木屋外那片花海同款。

"卢卡在餐厅等我们。"伊索递给他一副黑色手套，"戴上这个。庄园里很多物品...不干净。"

餐厅比昨晚热闹得多。十几位求生者聚集在各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卢卡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摊开一张手绘地图，正用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早啊，两位忧郁先生！"他抬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随手将地图推到一边，"睡得好吗，殷秋？棺材比床舒服吧？"

伊索用一根手指将卢卡的脸推开，坐到他对面。"地图？"

"今天的游戏场地预测。"卢卡压低声音，"根据前几周规律，很可能是'红教堂'。"

殷秋接过卢卡递来的面包，好奇地看向那张精细绘制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密码机刷新点、最佳逃脱路线甚至监管者常驻守区域，旁边密密麻麻写满小字注释。

"卢卡是庄园最好的地图绘制师。"伊索难得地主动解释，"他的预测准确率超过80%。"

卢卡得意地眨眨眼："天才的直觉，亲爱的朋友们。"他转向殷秋，"听着，新人第一次游戏通常会被'特别关照'。约瑟夫那家伙最喜欢欺负新面孔了。"

"摄影师？"殷秋回忆起游戏资料中那个优雅而危险的监管者。

"没错。他能将人困在相中世界，所以如果你突然看到一切都变成黑白色——"卢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赶紧跑。"

餐厅中央的古老座钟突然敲响八下，所有谈话声戛然而止。一只机械夜莺从钟表上方的小门中飞出，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圈后停在枝形吊灯上。

"今日游戏名单。"它发出悦耳却冰冷的女声，"红教堂场地，监管者：摄影师约瑟夫。求生者：园丁艾玛·伍兹、囚徒卢卡·巴尔萨、入殓师伊索·卡尔、无碌者殷秋。"

殷秋感到三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卢卡吹了声口哨："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约瑟夫亲自上阵欢迎新人。"

伊索的表情更加阴沉了。他站起身，示意殷秋和卢卡跟上。"提前准备。"

三人穿过长廊前往更衣室时，殷秋注意到墙上挂着的肖像画全部变成了黑白色，画中人物的眼睛诡异地跟随着他们移动。

"别盯着看。"伊索低声警告，"那是约瑟夫的'眼睛'。"

更衣室里，殷秋见到了第四位队友——园丁艾玛·伍兹。她正往工具箱里塞入各种园艺工具，看到他们进来时露出甜美的微笑。

"噢，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男孩！"她热情地握住殷秋的手，"别担心，艾玛姐姐会保护你的。"

殷秋不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但艾玛的善意让他心头一暖。"谢谢，但我应该能照顾好自己。"

艾玛拍拍他的肩膀："有自信是好事。不过约瑟夫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自从上次被特蕾西的机器人撞翻后..."她做了个鬼脸。

卢卡大笑起来："那次可精彩了！约瑟夫的白西装上全是机油印，整整一周没出现在餐厅！"

伊索轻咳一声打断他们："专注。"他递给每人一个小型通讯器，"游戏开始后保持联系。殷秋，跟着我。"

殷秋将通讯器别在衣领上，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带着冰冷的兴趣。

"怎么了？"伊索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殷秋摇摇头，"只是...有点不安。"

卢卡拍拍他的背："正常反应。记住，约瑟夫喜欢玩心理战。别被他吓住。"

十分钟后，四人站在红教堂的大门前。这座哥特式建筑在晨雾中显得阴森而壮丽，彩色玻璃窗反射着血红色的光。殷秋深吸一口气——尽管他不需要呼吸——试图平复加速的心跳。

"游戏开始。"夜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祝各位...玩得愉快。"

大门轰然开启。

殷秋跟随队友迅速分散。按照计划，他和伊索负责右侧区域的密码机，卢卡和艾玛则前往左侧。红教堂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破败，长椅倒塌，圣经散落一地，圣坛上的十字架歪斜着，仿佛经历过一场骚乱。

"这里。"伊索指向角落一台锈迹斑斑的密码机，"开始破译。我警戒。"

殷秋蹲下身，手指触碰密码机的瞬间，机器竟自动亮了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指尖有微弱的电流闪过——这具身体还藏着多少秘密？

破译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殷秋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比生前快了许多，完美校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第一台密码机很快完成近半。

"伊索，"他小声问，"为什么我的能力会与电流有关？"

伊索靠在窗边警戒着外面："返生者的能力通常与死因相关。你是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殷秋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教堂内的色彩突然褪去，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

"相中世界！"伊索猛地拉他蹲下，"约瑟夫来了。"

殷秋屏住呼吸——虽然不需要——听到远处传来优雅的脚步声和金属相机的轻微咔嗒声。约瑟夫正在拍照，这意味着真实的他们正处于极度危险中。

"继续破译。"伊索低声指示，"他在寻找我们的'镜像'。如果被拍到，真实世界里的我们也会受伤。"

殷秋点点头，强迫自己专注于密码机。然而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艾玛的尖叫："他在追我！西侧走廊！救命！"

伊索和殷秋对视一眼。"我去帮她。"伊索迅速说，"你留在这里完成破译。如果看到任何异常，立刻使用你的能力躲藏。"

殷秋想反对，但伊索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侧门。他只能加快破译速度，同时竖起耳朵听着通讯器里的动静。

艾玛的喘息声、卢卡的指挥声、伊索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还有...那优雅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唱声。约瑟夫似乎在享受这场追逐。

"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艾玛的又一声尖叫："我被打中了！天啊，他的刀太长了！"

殷秋的手指在密码机上颤抖。理智告诉他应该继续破译，但某种强烈的冲动驱使他站起来。他闭上眼睛，尝试感知艾玛的位置——奇妙的是，他确实"看"到了：艾玛倒在忏悔室附近，约瑟夫正优雅地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

"捐生..."殷秋默念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突然明白了自己能力的另一面。他集中精神，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来，化作一道无形的能量流向艾玛所在的方向。

远处传来约瑟夫惊讶的法语咒骂，接着是艾玛困惑的声音："咦？我的伤...好了？"

殷秋因能量流失而踉跄了一下，但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他做到了，他帮助了队友。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打断。教堂内的黑白世界突然破碎，色彩重新涌回——相中世界结束了。殷秋意识到这意味着一件事：约瑟夫放弃了镜像攻击，转而直接追击真实世界的他们。

他刚想通过通讯器警告队友，一阵冰冷的气息突然从背后袭来。

"Bonjour, mon petit étranger."（日安，我的小陌生人）优雅的法语在耳边响起，带着红酒般的醇厚与危险。

殷秋猛地转身，几乎撞上一堵穿着白色西装的胸膛。他后退几步，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监管者——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他比游戏资料中更加高大，银发束在脑后，异色瞳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手中的长剑和相机都泛着寒光。

"我听说庄园来了位特殊的客人。"约瑟夫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地说，像猫玩弄老鼠般绕着殷秋踱步，"一个不属于生者也不属于死者的...存在。"

殷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余光搜寻着逃生路线。"我只是个新人，不值得您亲自关照，先生。"

约瑟夫轻笑一声，突然举起相机对准殷秋："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mon ami。"

闪光灯刺得殷秋睁不开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魂体出窍。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滑"出了身体，附在了不远处一尊圣母雕像上，而原本的身体则定格在被拍摄的姿势。

约瑟夫惊讶地看着相机，又看向静止不动的殷秋："Intéressant..."（有趣）

殷秋抓住这个机会，在两秒半的极限时间到达前，成功与雕像交换位置。当约瑟夫再次抬头时，发现殷秋已经站在五米外的走廊入口。

"再见，先生。"殷秋说完，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约瑟夫愉悦的笑声和紧追不舍的脚步声："Oh non, notre jeu vient juste de commencer!"（哦不，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殷秋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凭借记忆向卢卡和艾玛最后出现的位置跑去。他能感觉到约瑟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似乎很享受这场追逐。

通讯器突然响起伊索的声音："殷秋，报告位置。"

"东侧走廊，被约瑟夫追击。"殷秋喘息着回答，"我用了魂体出入，他似乎...很感兴趣。"

"坚持住，我们来汇合。"这次是卢卡的声音，"艾玛已经恢复，

首次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