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朗的目光如刀锋般刺来，你和邓放迅速蹲下身。机库的铁皮墙传来金属碰撞的闷响

"谁在那里？"邓二叔的声音由远及近。

邓放捏了捏你的手心，突然压低声音模仿野猫叫了两声。脚步声停住了，邓二叔骂了句"晦气"，转身走回机库。

"东西带来了？"邓二叔用沉香手串敲打着手表，表盘背面刻着"航空报国1998"——和父亲牺牲时戴的那只是同款。

黎明朗佝偻着背递上文件袋时，袖口露出溃烂的针眼："邓总...我女儿..."

"放心。"邓二叔掏出支票本，龙飞凤舞签字的金笔在夕阳下反光，"梅奥诊所的专家明天就到。"他突然用支票拍打对方脸颊，"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去元振国墓前献花..."

文件袋被粗暴扯开，你清楚看见父亲当年亲笔写的《液压系统异常报告》，审批栏"邓世昌"三个字被红笔重重圈起。

邓放突然捏紧你的手——他军用平板上，雷宇刚传来昌荣航空的报关记录。本周发往第比利斯的"农机配件"，集装箱编号清一色是NS09开头，和父亲那架J-7的尾号一模一样。

——

子夜时分的军事博物馆像座钢铁坟墓。你们撬开展区后门，那架编号0921的退役J-7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邓放拆开检修面板时，紫光灯照亮液压管接缝处——

两套锯痕。

二十五年前粗糙的旧伤上，覆盖着新近加工的精密切口。更骇人的是，新痕迹里嵌着的航空密封胶，生产批号显示是去年才出厂的特供军品。

"有人在...篡改证据链。"你突然发现管壁内侧刻着微型代号，镜头放大后是父亲特有的航空密码："YZ-液压-人为"。

平板突然震动，雷宇发来的热成像图显示：此刻昌荣航空货机里，某个标着"轴承"的集装箱正散发着J-7引擎特有的热辐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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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荣物流基地的探照灯扫过时，你们正蜷缩在"NS0921"号集装箱里。邓放戴着雷宇远程支援的AR眼镜，镜片上跳动着货舱三维扫描图——十二个木箱里，全是打着军方编码的钛合金液压阀。

脚步声突然逼近。

"这批货到第比利斯就拆零件。"邓二叔的声音混着雪茄烟味飘来，"乌克兰人只要引擎核心，剩下的..."他手机突然亮起，屏保照片是二十多年前试飞大队合影——年轻的父亲站在C位，而他站在最边缘，眼神阴鸷如秃鹫。

电话那头传来王雪玫尖锐的哭喊："邓世昌！当年你说只要振国停飞就..."

"闭嘴！"邓二叔猛地踹向货箱，"要不是你非要保留那些照片，我至于现在还要收拾烂摊子？"

集装箱门被突然拉开时，邓放把你推进货架缝隙。邓二叔的伯莱塔抵住他眉心："我的好侄子，为了查陈年旧案，连军用卫星都敢调用？"

你抓起液压阀砸向保镖后颈。混战中，邓二叔的沉香手串断裂，佛珠滚落一地。他弯腰时，西装内袋掉出张泛黄的照片——

年轻的王雪玫站在产科门口，手里举着1998年的《航空日报》，头版头条是父亲获得"金头盔"的新闻。而报纸日期下方，用口红画着个小小的爱心。

真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