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老宅张灯结彩，庭院里摆满了红木圆桌，宾客们笑语喧哗。今天是邓爷爷的八十大寿，整个阎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你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旗袍的领口。这件墨绿色绣银竹的旗袍是邓妈妈特意为你准备的。

"昭昭，好了吗？"邓放推门进来，军装笔挺，胸前别着几枚闪亮的勋章。他看见你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好看。"

你耳根微热，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带："爷爷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觉得太正式了？"

"他巴不得。"邓放低笑，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对了，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翡翠胸针，雕成展翅的燕子形状。

"我奶奶留下的，"他小心翼翼别在你衣襟上，"说是要给孙媳妇。"

你们相视一笑，门外突然传来邓霏清脆的声音："大哥！爷爷让你带昭昭姐姐下去啦！"

——

寿宴正厅，邓爷爷端坐在主位，见你们下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邓妈妈拉着你的手向各位长辈问好，你注意到王雪玫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太自然。

"这位就是元昭吧？"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拦住你们，"我是宋爷爷，放放跟你提过吗？"

你刚要回答，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邓爷爷站起身，敲了敲酒杯："今天除了给我这个老头子过寿，还有件喜事要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你和邓放身上。你紧张得手指发凉，邓放悄悄握住你的手。

"我孙子邓放和元昭..."

"爸！"邓二叔突然打断，快步走到邓爷爷身边低语几句。老人家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复杂地看了你一眼。

司仪赶紧打圆场："请各位先用餐，仪式稍后继续。"

邓放皱眉："二叔跟爷爷说了什么？"

你摇摇头，突然发现王雪玫正死死盯着你，嘴唇颤抖着像是在说什么。

——

宴席过半，黎爷爷把你叫到偏厅。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孩子，你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父亲，穿着飞行服站在一架战机旁，身边是同样年轻的邓爷爷和黎爷爷。

"这是我父亲..."你声音发颤，"他生前是试飞员"

黎爷爷长叹一声："二十五年前，你父亲和邓世昌——就是放放他二叔，是我最得意的两个徒弟。"

他指向照片角落，那里有个模糊的身影："这是你母亲王雪玫，当时是基地的医务员。"

你的心跳加速："那我父亲是怎么..."

"意外。"黎爷爷斩钉截铁，"J-7战机机械故障，没能及时跳伞。"

他拍拍你的手："放放二叔当时也在场，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你父亲的遗体从燃烧的残骸里背出来的。"

——

回到宴席，邓放立刻迎上来："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你正想说话，邓二叔突然走过来："元昭，能借一步说话吗？"

书房里，邓二叔给你倒了杯茶："听说你去见了老黎？"

你点头，鼓起勇气问："二叔，我父亲的事..."

"你父亲是我最好的兄弟。"邓二叔眼神真挚，"他牺牲后，我一直在找你们兄妹，可惜..."

他递来一个文件袋："这是当年的事故报告和抚恤金凭证，你母亲...她可能没告诉过你。"

你翻开文件，里面确实有父亲牺牲的详细记录，还有一张王雪玫签字的抚恤金领取单。

"二叔，那刚才..."

"老爷子想宣布你们的婚事，"邓二叔苦笑，"但我发现有人在查你父亲的档案，担心有人要借题发挥。"

——

夜风微凉，他替你披上外套："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你靠在他肩上，望着天上的星星："我在想...如果爸爸能看到我们现在这样，该多好。"

邓放收紧手臂："他一定看得到。"

远处，王雪玫站在阴影里，手中的酒杯映着月光，像一滴凝固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