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医院大厅的窗户,洒在地面上。你从出租车上飞奔而下,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身着军装的男人。
“你好,你是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邓放吗,我哥在哪?”
你焦急地询问着眼前的人。
“元小姐你好,我是邓放,请跟我来。”
邓放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你跟在邓放身后,穿过了一条条走廊。当你看到“太平间”三个字时,腿一软,突然跌倒在地,邓放连忙伸手将你扶起。这时你才真的意识到了元眙是真的离开了,
“没事吧?”
他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我哥他……他的遗体完整吗?”
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就在里面,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邓放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悲痛。
太平间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墙壁上的灯光昏黄而黯淡。
你在邓放的搀扶下,脚步蹒跚地走进了这个小房间。房间里站着十多个身着蓝色军装的男人,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们的中间,就是盖着白布的元眙。看到你来,他们纷纷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你缓缓地走向中间,手微微颤抖着,伸向了那块白布。为首的男人轻轻按住了你的手,声音颤抖着说
“还是别看了。”
你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总……总要让我知道这里躺着的人是不是我哥吧,不管我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见他最后一面。”
你缓缓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你伸手掀开了白布,元眙苍白的脸庞露了出来。他的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脑袋上的伤口像是一条蜈蚣,静静地趴在那里。你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元眙的遗体上,放声痛哭起来。“哥,你醒醒好不好……”
“哥,你不要昭昭了吗……”
“哥,你怎么舍得离开昭昭啊!”
你的哭声在太平间里回荡着,周围的人看着你的模样,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你哭得泪眼模糊,最终还是邓放将你拉了出来,商议元眙的后事。你对他们的安排毫无异议,元眙的后事定在了五天后,这几天他的遗体会暂存太平间,第五天才会由殡仪馆的车接走火化。
“小邓,你陪昭昭去办理元眙的死亡证明吧,办好相关手续后你再送她回去。”
这是试飞局的韩局长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望着韩局的车远去,转头对邓放说
“谢谢你们安排了我哥的后事,今天您也忙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办好。”
“军人的天职就是要服从命令,你就别推辞了,更何况我开车会比你打车更方便一点。”
“那麻烦您了,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
“请便。”
你走到一旁,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听。
“喂,昭昭。”
电话那头的女声透着一丝不耐烦。
“喂,妈妈,哥哥牺牲了,葬礼定在五天后,您能过来参加哥哥的葬礼吗?”
“什么?元眙死了?昭昭啊,这些事情你自己就能办好,妈妈就不过去了。”
“可是妈妈,哥哥也是您的儿子,您不想再看他最后一眼吗?”
“昭昭,妈妈这里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实在是赶不过去,你的钱够吗?不够的话妈妈给你打些过去。”
“妈妈,你快把电话挂了,给大哥打电话,问问他怎么还没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撒娇的声音。
“宝宝乖,你大哥刚刚打过电话了,今天他战友牺牲了所以赶不回来了,但是礼物已经给你寄过来了啊,你等下妈妈,妈妈一会去给你拿。”
你听着她们母女温情的对话,心中涌起一阵后悔,自己为何要打这个电话。
“昭昭啊,妈妈这里还有事情就不和你说了啊,你自己处理你哥哥的后事吧。”
“王雪玫,你所谓的重要的事情就是陪邓霏过生日是吗?我哥也是你的孩子,他去世了你怎么还能高高兴兴地给你的小女儿过生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元昭,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和元眙有关心过我吗?还有我已经再婚了,你以后别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从此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吧。”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这个世界上,原本就只有哥哥是你的亲人,今天是你冒昧了,竟然妄想她会来参加哥哥的葬礼,这个电话你就不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