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敖闰站在悬崖边，蓝发随风轻扬，龙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她望着悬崖下的云海出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道：“如何？”

来人一身黑衣，兜帽遮住了半张脸。他走到敖闰身边，摘下帽子，露出殷红色的龙角——是南海龙王敖钦。此时的他神情凝重，语气略带无奈：“跟丢了。”

敖闰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我们得好好利用一下他了。”

“你还真是大胆，连天帝都敢利用。”敖钦低声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敬佩与无奈。

“哼，这是他与我做的交易。”敖闰说着，递给他一个小药瓶，“让他服下。如果他不肯，就用他的孩子威胁他。”

敖钦接过药瓶，心中暗叹一声，却也知道别无选择。毕竟，自己手上还握着把柄。他重新戴上帽子，身形一晃，消失在空中，朝着天界飞去。

双天殿内，楚烨凌正翻阅着一本古籍，试图找到能让敖广恢复人身的方法。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轻声道：“请进。”

敖钦推门而入，将手中的药瓶递了过去。楚烨凌接过药瓶，皱眉问道：“什么东西？”

敖钦没好气地回答：“我怎么知道，那臭婆娘给你的。”

楚烨凌明白敖钦的心情，他们都是被逼无奈的人。敖钦本可以像敖顺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因敖闰的威胁，不得不屈从。而他自己，为了保护儿子敖甲，也被迫与敖闰合作。没有人是自愿的，只是形势所迫罢了。

“快点，那臭婆娘让我亲眼看着你吃下去。”敖钦催促道。

楚烨凌打开药瓶，将药丸吞下。待敖钦离开后，他默默催动法力，将药吐了出来，并迅速销毁了痕迹。望着窗外飘落的扶桑花瓣，他不禁苦笑：这或许是最无奈的选择吧。

三天后，敖广终于恢复了人形。他坐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楚烨凌趁着他无法维持人形时，轻轻抚摸他龙角的画面。那是龙族最敏感的地方，想起这些，他忍不住脸色阴沉。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变化。

楚烨凌推开房门，看到敖广的身影，心中的喜悦几乎冲破理智。他忘记了自己天帝的身份，快步跑过去紧紧抱住对方。敖广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推开他，冷冷地看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

突然，侍女急匆匆来报：“天帝，出事了，瑶池上仙出事了！”

楚烨凌立即起身，带着敖广一同赶往瑶池宫。到达时，只见四周一片混乱，众多上仙齐聚于此，见到天帝到来纷纷跪拜。地上躺着几位侍女的尸体，周围散落着银白色的鳞片，显然出自龙族之手。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敖广。敖广心中一阵慌乱，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会怀疑他。楚烨凌捡起一块鳞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走进瑶池宫内，满地的尸体映入眼帘，楚烨凌急忙扶起奄奄一息的瑶池上仙。

瑶池上仙嘴角溢血，微弱地指了指人群中的敖广，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把剑刺穿胸口，正是敖广的剑。鲜血溅出，瑶池上仙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敖广身上，他开口辩解：“……不是我……”

有人低声议论：“这天界是有多惹龙族厌恶，竟下如此狠手。”

楚烨凌看着倒在地上的瑶池上仙，眼中闪过不解与质疑。他抬起头，对上敖广的目光：“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知道你讨厌我，你可以杀我，为什么要对瑶池宫下手！”

楚烨凌的心中五味杂陈，眼前的一切让他难以接受。地上的仙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曾经对他关怀备至的瑶池上仙就这样消失在他眼前。

敖广想解释，可现场有他的龙鳞和那把剑，一切都显得那么直接。他紧蹙眉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颤抖：“楚烨凌，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楚烨凌闭上眼睛，泪水滑落脸颊。他多么希望能相信眼前这个人，可现实却如此残酷。敖广看着心爱之人如此痛苦，脑中回忆片段闪过，却又被忘情咒压制。

“你想待在天界吗？”楚烨凌的声音低沉。

敖广沉默片刻：“……我……”

“我知道你不想，你可以走了……我放过你了……”楚烨凌转身看向他，敖广跪了下来，这是他自三百年前求过父帝后第一次求人，“只求你……放过天界那些无辜之人……”话音未落，他已经拜伏于地。

敖广胸口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心脏。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隐约觉得似曾相识，却又记不清具体的情景。清风拂面，长发飘动，楚烨凌最终消失在敖广面前，只留下漫天飘落的扶桑花。

敖广独自一人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心中充满迷茫与痛苦。

从那天以后楚烨凌没有再见过敖广，他暗中一直在派人保护他，敖广也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跟着他。

时间飞逝，天帝与敖广已经三个月没见了，天界也渐渐变得清冷了很多，楚烨凌因伤心过度也已有了白发不过不太明显，很难看出。

这三个月的时间内楚烨凌一直在帮助敖闰，敖广也不停的寻找凶手，两人都有着不同的目的。天界的无量仙翁也在暗中帮助天帝调查到底是谁杀了瑶池宫的人。

他最开始怀疑敖广，因为一切都指向了敖广，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其中疑点颇多，便派了自己最信任的无量仙翁去调查，现如今还没有查到。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随时都会在有人来偷袭天界。这些天中楚烨凌一直想看敖甲，但都无法见到自己的孩子。

回来的那天，他愤怒的砸了玉清宫的所有东西。手被玻璃瓷器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周围的人都吓得不敢动弹。纷纷跪在他面前请求他息怒。

最近楚烨凌感觉自己越来越暴躁易怒，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情绪越来越难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