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飞走后，周泽本来是不打算管了的。

反正它已经“随风而去”，说不定哪天被哪个幸运的小孩捡到，也算是“缘分”吧。

但沈遇却忽然说了一句：“走吧，去找找。”

周泽愣了一下，挑眉道：“你认真的吗？”

沈遇点头：“风向稳定，不会飘得太远。”

周泽嘴角抽了抽，心想沈遇这认真劲儿是真让人头疼。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介意找找，反正今天出来闲逛，找个风筝也算是另一种娱乐方式。

于是，两人沿着风向一路走去，穿过公园的小路，来到了一个安静的住宅区。

周泽环顾四周，皱眉道：“这里也不像是风筝会落下的地方吧？”

沈遇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们真的找到风筝了。

但……它挂在了别人家的阳台上。

——

“……”

周泽仰头看着三楼的阳台，风筝的一角被栏杆卡住，随风微微晃动。

“这……”周泽瞥了沈遇一眼，“你觉得咱俩要不要去按门铃？”

沈遇神色淡定：“你去。”

周泽：“？”

“沈老师，咱俩一起找的风筝，为什么我去？”

沈遇平静地道：“你的风筝。”

“……”

周泽嘴角一抽，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擅长甩锅？

但没办法，谁让他刚才那么理直气壮地说“风筝飞走了也没关系”呢？

现在找回来了，他确实没理由不去要。

他走到楼下，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探出头来，目光带着点困倦：“谁啊？”

周泽被这人一身松垮的睡衣晃了一下眼睛，干笑道：“呃，哥，我们的风筝好像掉到你们阳台上了，能不能帮忙拿一下？”

男人眨了眨眼，顺着周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果然有个风筝挂在阳台上。

他摸了摸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等我一下。”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阳台的门被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风筝解了下来。

“接好了！”男人把风筝轻轻往下一抛。

周泽连忙伸手接住，兴奋地道：“谢谢哥！”

男人笑了笑，目光在他和沈遇之间扫了一眼，忽然说道：“你们是学生吧？”

周泽点点头。

男人微微一笑：“你们是一中的？”

周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男人指了指沈遇：“他身上还带着校徽。”

周泽顺势一看，果然发现沈遇的卫衣里露出了一点校服的领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别着校徽。

男人的目光在沈遇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认识沈教授吗？”

“沈教授？”周泽一头雾水，“哪个沈教授？”

男人挑眉道：“就是沈遇的父亲啊。”

周泽：“……”

他惊呆了。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沈遇，结果发现对方神色依旧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对话发生。

“沈老师，这人说的是真的吗？”周泽忍不住问道。

沈遇没有否认，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男人见状，忍不住笑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沈教授可是咱们市里有名的数学家。”

周泽：“……”

他确实不知道。

——

从那栋住宅楼出来后，周泽一言不发地盯着沈遇，眼神复杂得不得了。

沈遇被他盯得有点无奈，淡淡道：“你想问什么？”

周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沈老师，你竟然是个数学家的儿子？”

沈遇点头：“嗯。”

“……”

周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一直以为沈遇就是天生聪明，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数学世家出身！

“难怪你数学那么强……”周泽忍不住嘀咕，“这就是基因的力量吗？”

沈遇却难得地沉默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声音有些低：“跟基因没关系。”

周泽敏锐地察觉到沈遇的语气不太对劲，愣了一下，试探地问：“你跟你爸关系不好？”

沈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让周泽意识到——这可能是个不能轻易触碰的话题。

他挠了挠头，难得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行吧，反正这跟我也没关系……不过，沈老师，你还挺会藏事的。”

沈遇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你不是也有很多秘密吗？”

周泽愣住：“……”

他下意识想反驳，但沈遇的语气太平静，仿佛已经看透了什么。

周泽抿了抿嘴，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

回学校的路上，周泽忽然说道：“沈老师，你觉得人能彻底摆脱自己的家庭影响吗？”

沈遇脚步微顿，侧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周泽耸耸肩，随口道：“就是……比如你，你是数学教授的儿子，但你却选择自己努力，而不是靠家里的关系。”

沈遇没说话，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半晌，他忽然淡淡地道：“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

周泽撇撇嘴：“也是。”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沈遇的肩：“不管怎么说，沈老师，我挺佩服你的。”

沈遇：“……”

他看着周泽，眼底的情绪微微变了变。

风轻轻地吹过，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连在了一起。

而这一天，沈遇的“秘密”，成了两人之间未曾言明的约定。

风筝的事情虽然结束了，但周泽心里却像被猫挠了一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被彻底弄清楚。风筝飞走后，周泽本来是不打算管了的。

反正它已经“随风而去”，说不定哪天被哪个幸运的小孩捡到，也算是“缘分”吧。

但沈遇却忽然说了一句：“走吧，去找找。”

周泽愣了一下，挑眉道：“你认真的吗？”

沈遇点头：“风向稳定，不会飘得太远。”

周泽嘴角抽了抽，心想沈遇这认真劲儿是真让人头疼。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介意找找，反正今天出来闲逛，找个风筝也算是另一种娱乐方式。

于是，两人沿着风向一路走去，穿过公园的小路，来到了一个安静的住宅区。

周泽环顾四周，皱眉道：“这里也不像是风筝会落下的地方吧？”

沈遇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们真的找到风筝了。

但……它挂在了别人家的阳台上。

——

“……”

周泽仰头看着三楼的阳台，风筝的一角被栏杆卡住，随风微微晃动。

“这……”周泽瞥了沈遇一眼，“你觉得咱俩要不要去按门铃？”

沈遇神色淡定：“你去。”

周泽：“？”

“沈老师，咱俩一起找的风筝，为什么我去？”

沈遇平静地道：“你的风筝。”

“……”

周泽嘴角一抽，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擅长甩锅？

但没办法，谁让他刚才那么理直气壮地说“风筝飞走了也没关系”呢？

现在找回来了，他确实没理由不去要。

他走到楼下，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探出头来，目光带着点困倦：“谁啊？”

周泽被这人一身松垮的睡衣晃了一下眼睛，干笑道：“呃，哥，我们的风筝好像掉到你们阳台上了，能不能帮忙拿一下？”

男人眨了眨眼，顺着周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果然有个风筝挂在阳台上。

他摸了摸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等我一下。”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阳台的门被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风筝解了下来。

“接好了！”男人把风筝轻轻往下一抛。

周泽连忙伸手接住，兴奋地道：“谢谢哥！”

男人笑了笑，目光在他和沈遇之间扫了一眼，忽然说道：“你们是学生吧？”

周泽点点头。

男人微微一笑：“你们是一中的？”

周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男人指了指沈遇：“他身上还带着校徽。”

周泽顺势一看，果然发现沈遇的卫衣里露出了一点校服的领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别着校徽。

男人的目光在沈遇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认识沈教授吗？”

“沈教授？”周泽一头雾水，“哪个沈教授？”

男人挑眉道：“就是沈遇的父亲啊。”

周泽：“……”

他惊呆了。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沈遇，结果发现对方神色依旧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对话发生。

“沈老师，这人说的是真的吗？”周泽忍不住问道。

沈遇没有否认，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男人见状，忍不住笑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沈教授可是咱们市里有名的数学家。”

周泽：“……”

他确实不知道。

——

从那栋住宅楼出来后，周泽一言不发地盯着沈遇，眼神复杂得不得了。

沈遇被他盯得有点无奈，淡淡道：“你想问什么？”

周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沈老师，你竟然是个数学家的儿子？”

沈遇点头：“嗯。”

“……”

周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一直以为沈遇就是天生聪明，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数学世家出身！

“难怪你数学那么强……”周泽忍不住嘀咕，“这就是基因的力量吗？”

沈遇却难得地沉默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声音有些低：“跟基因没关系。”

周泽敏锐地察觉到沈遇的语气不太对劲，愣了一下，试探地问：“你跟你爸关系不好？”

沈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让周泽意识到——这可能是个不能轻易触碰的话题。

他挠了挠头，难得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行吧，反正这跟我也没关系……不过，沈老师，你还挺会藏事的。”

沈遇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你不是也有很多秘密吗？”

周泽愣住：“……”

他下意识想反驳，但沈遇的语气太平静，仿佛已经看透了什么。

周泽抿了抿嘴，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

回学校的路上，周泽忽然说道：“沈老师，你觉得人能彻底摆脱自己的家庭影响吗？”

沈遇脚步微顿，侧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周泽耸耸肩，随口道：“就是……比如你，你是数学教授的儿子，但你却选择自己努力，而不是靠家里的关系。”

沈遇没说话，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半晌，他忽然淡淡地道：“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

周泽撇撇嘴：“也是。”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沈遇的肩：“不管怎么说，沈老师，我挺佩服你的。”

沈遇：“……”

他看着周泽，眼底的情绪微微变了变。

风轻轻地吹过，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连在了一起。

而这一天，沈遇的“秘密”，成了两人之间未曾言明的约定。

风筝的事情虽然结束了，但周泽心里却像被猫挠了一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被彻底弄清楚。

沈遇是数学家的儿子——这个事实让他震惊不已。

他一直以为沈遇只是天赋异禀，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数学世家出身。

难怪他那么强！

不过……他跟自己父亲关系不好？

周泽心里隐隐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

周一的数学课，班里的同学们照例进入了“神游状态”。

只有沈遇坐得笔直，专注地盯着黑板，而周泽则坐在他旁边，悄悄用胳膊撞了撞他。

“沈老师……”周泽压低声音，“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沈遇头也不回：“数学题？”

“不是。”周泽轻咳一声，压低声音，“你以前跟你爸关系就不好吗？”

沈遇顿了一下，手中的笔轻轻一转，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

“为什么问这个？”他淡淡道。

周泽耸耸肩：“好奇啊。”

沈遇没回答，似乎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

周泽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那你小时候应该也被逼着学数学吧？”

沈遇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你觉得呢？”

“……也是。”周泽托着下巴，啧啧道，“那你爸会不会觉得你考年级第一是理所当然的？”

沈遇神色平静：“他不会在意。”

周泽愣了愣：“啥？”

“他不关心我的成绩。”沈遇轻描淡写地说。

周泽彻底懵了。

一个数学教授的儿子，考年级第一，结果数学教授根本不在意？

这什么家庭氛围？

“真的假的？”周泽忍不住道，“你这要是放在我家，我妈都能当场给我放一挂鞭炮了。”

沈遇没说话，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周泽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追问，只好悻悻地住了嘴。

不过，他心里却更好奇了。

沈遇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

——

午休时，周泽照例趴在桌子上装死，结果班里的一个女生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周泽，你跟沈遇很熟吧？”

周泽懒洋洋地抬眼：“怎么？”

女生压低声音：“你知道沈遇的家世吗？”

周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直起身：“你知道？”

女生点点头，小声道：“我哥是数学系的，他说沈遇的爸爸沈教授可有名了，不仅是数学家，还是市里某个研究院的负责人。”

周泽眨了眨眼：“……这么牛？”

女生点点头：“是啊，听说沈教授很严厉，他的研究生都怕他。”

周泽若有所思：“那沈遇小时候……”

“我哥说，好像沈教授对沈遇很严格，从小就逼他学数学。”女生压低声音，“甚至听说，沈遇小时候的生活里，除了数学，没别的东西。”

周泽瞪大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之前沈遇说的那句——‘他不会在意我的成绩’。

或许……沈教授并不是“觉得沈遇年级第一理所当然”，而是根本不关心。

他只关心数学，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周泽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虽然成绩一直不怎么样，但每次考完试，爸妈总会关心他，哪怕是批评，也是因为在意。

但沈遇呢？

从小被推着学数学，考了第一，家长却不在意？

这是什么冷漠的家庭啊？

——

下午放学后，周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沈遇走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了？”

周泽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沈老师，你……后悔过吗？”

沈遇脚步微顿：“后悔什么？”

周泽挠了挠头，低声道：“后悔成为数学家的儿子。”

沈遇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周泽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不自在：“我哪知道啊……你小时候那么辛苦，你总得有点不甘心吧？”

沈遇看着前方，声音很淡：“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不会喜欢数学。”

周泽愣住。

他没想到沈遇会这么说。

“……所以，你不讨厌数学？”周泽试探地问。

沈遇摇摇头：“数学和我父亲，是两回事。”

周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忽然觉得，沈遇比他想象的还要独立。

他没有被家庭束缚，而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

晚自习时，周泽坐在座位上，心里还在琢磨沈遇的事。

结果，沈遇忽然把一本数学练习册放到他面前。

“？”周泽一脸疑惑。

沈遇看着他，淡淡道：“做完。”

周泽震惊：“沈老师，你是不是疯了？我又不是学霸。”

沈遇微微挑眉：“做不出来？”

周泽毫不犹豫：“当然做不出来。”

沈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个赌？”

周泽：“？”

沈遇指了指练习册：“你做对三道，我帮你写一篇语文作文。”

周泽眼睛一亮：“真的？”

沈遇点头：“真的。”

周泽顿时来了劲，抓起笔就开始奋战。

十分钟后，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答案，嘴角抽了抽。

沈遇扫了一眼，平静道：“全错。”

周泽：“……”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周泽抓狂。

沈遇微微一笑，语气淡淡：“继续。”

周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行，沈老师，你给我等着！今天我要是做不对三道，我就——”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想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泄气地道：“我就给你买瓶可乐吧……”

沈遇轻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