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龙蛇夫妇。”唐三抱拳,声音如浸了晨露的竹枝,清润又带着肃然礼数。
月关瞳仁骤缩,寒意从眼缝里渗出来:“呵,好久不见啊,龙蛇伉俪。这时候跳出来,胆子倒是肥了。”每个字都沾着冰霜,威胁像蛇信子,在空气里咝咝扭动。
龙公往前挪半步,浑浊眼瞳里炸出两道锐光,活像藏了两把老刀:“武魂殿威名赫赫,难不成要靠欺负几个娃娃立威?传出去,就不怕天下魂师戳脊梁骨?”
月关嗤笑,魂力在身侧绞出暗涌,仿佛地底翻涌的墨汁:“我们出手,需要理由?”封号斗罗的威压如山倾,草叶都被碾得贴地,连空气都凝着霜。
龙公胸膛鼓得像要炸开,龙杖虚影“轰”地从背后拔地而起,声浪震得落叶纷飞:“老子要救唐三,也——不需要理由!”每一步踏碎碎石,魂技轰鸣如远古战鼓。
月关冷哼,指尖魂力凝成半透明利刃,不屑如冰锥刺骨:“不自量力。”话音未落,周身菊瓣魂导器“唰”地张开,金色暗流里,杀机绷成弓弦——“第五魂技·寒英之聚!”
墨色刀刃遮天蔽日,带着能绞碎山河的气势劈下!龙公龙杖横扫,赤红火幕瞬间化作熔岩屏障,刀刃撞上的刹那,强光炸得人睁不开眼,轰鸣震得山壁掉灰,竟生生把这灭世一击绞成齑粉!
可封号斗罗的压迫,岂是说说而已?龙公额头青筋暴起,蛇婆鬓角银丝乱舞,两人魂力绞成麻花,被逼得祭出压箱底的——“龙蛇合击!”
天地陡然一暗,巨龙虚影腾空时,连云朵都被冲得四散。龙影卷着黄沙毒雾,像条黄色龙卷,狠狠砸向月关。这风沙专克植物武魂,蛇毒混在沙砾里,所过之处草皮成片枯萎,像被抽干了生机。
唐三悬着的手猛地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就见月关徒手硬接龙龙头槌!地面“咔啦啦”龟裂,月关却像生了根的古柏,纹丝不动。他魂力反涌时,巨龙虚影竟被震得扭曲,毒液顺着鳞片缝,“滋”地渗进他掌心!
月关手背青筋暴跳,魂力运转猛地一窒——这蛇毒专钻魂脉,比跗骨之蛆还狠!
“第六魂技·金蕊泛流霞!”月关咬碎银牙,漫天金菊瓣如流火倾泻,和墨绿毒龙炎撞得惊天动地。毒炎腐蚀空气,金蕊却像啃食腐肉的饿狼,把毒炎绞得七零八落。可龙影虚影突然甩尾,带着破空锐啸,结结实实抽在他胸口!
“轰——”月关像断了线的纸鸢,直直砸进石壁,碎石雨里刚稳住,巨龙毒炎又喷薄而来。他侧翻躲毒炎,慌不择路间,竟一头扎进龙嘴!
“我滴个乖乖……”马红俊眼睛瞪得能塞鸡蛋,下巴差点脱臼——这封号斗罗,居然能把自己送进龙嘴?
月关被龙嘴裹住的瞬间,浑身寒毛倒竖:龙嘴里腐腥刺鼻,毒液顺着齿缝往下淌,熏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拼命想抬龙嘴,可那股腐臭混着剧毒,直往肺里钻,魂力都被熏得打摆子。
“死老头子!你是把整条毒沼吞了吧?!”月关怒吼震得龙喉嗡嗡响,龙公却像没听见,催着毒龙炎往死里灌。月关话没骂完,胃里一阵痉挛,酸水混着胆汁喷出来——这味儿,比毒龙炎还诛心!
“别、别吐我嘴里啊!”龙公惨叫,可月关这一吐根本刹不住,秽物顺着龙嘴缝直灌。龙公浑身恶寒,魂技都差点掐断——这他妈比毒龙炎还折磨人!
“自找的!”龙公羞恼成怒,毒球“轰”地砸向月关。月关躲避不及,被掀飞撞断两棵大树,落地时武魂真身“唰”地张开,金菊虚影罩住全身,硬生生把毒雾拦在外面。
这场毒与菊的死斗,彻底变成魂力对轰。龙蛇夫妇魂力本就矮半截,僵持片刻后,龙公额头汗珠砸在地上,蛇婆指尖抖得握不住杖,最终被月关魂力余波震得踉跄跪地,败局已定。
月关缓过劲,阴鸷目光“唰”地锁定后方孟依然。龙公夫妇刚察觉不对,孟依然已被银白利刃围住——刀刃像活物锁链,把她困在方寸间。蛇婆甩出藤蔓想救人,刀刃轻轻一转,藤蔓便绞成碎渣,逼得龙公不得不分心回护。
“卑鄙!”龙公睚眦欲裂,盯着月关的眼神能喷出火,“以大欺小,武魂殿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月关把玩着魂力菊花,像在逗弄蝼蚁:“念你们有点声望,今日网开一面。识相的,滚远点。”他摆明了不想浪费时间,毕竟真正的“猎物”,是史莱克这群“大鱼”。
唐三看着孟依然被困的狼狈,愧疚像潮水漫上心头——若不是自己,龙蛇一家何至于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像浸了血的刀刃:“两位前辈,他们目标是我们。若让孟姑娘因我们涉险,我们万死难辞其咎!”
戴沐白也往前一步,目光燃着烈火:“龙公、蛇婆,这份恩情记下了!但没必要让您一家陪葬!带孟依然走,来日必报此恩!”话语斩钉截铁,却藏着深深的无奈——在封号斗罗威慑下,连护人的底气都没有。
龙公刚犹豫,孟依然身旁刀刃猛地缩紧半寸!寒光擦过她鬓角,发丝簌簌飘落,惊得她脊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
“罢了……”龙公望着孙女,眼神疼惜里掺着不甘,沉重叹息后,缓缓收了武魂。史莱克众人齐齐躬身,看着龙蛇夫妇护着孟依然远去,感激与愧疚绞成绳,勒得人心慌。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交代在这了……”马红俊瘫着嘴角嘟囔,平时的火凤凰劲儿,此刻蔫得像被浇了水的爆竹。
月关目送龙蛇离开,指尖刀刃消散时,眼底阴鸷没褪半分:“今日杂鱼太多,洛尔迪亚拉,速战速决。”他瞥向史莱克众人的眼神,像在看砧板上的鱼肉,“该收尾了。”
弗兰德、柳二龙瞬间站成铜墙铁壁,把学员护在身后。弗兰德武魂真身都隐隐浮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想动我学生,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唐三盯着月关与魂斗罗,心沉得像压了铅块——一名魂斗罗,一名封号斗罗,这绝境,真能杀出条血路?可身边伙伴们的气息,分明都在燃烧,没人打算认命。